“儿臣明白,儿臣这就前往山西大营,一定为父皇收回兵权。”
路子桓当然知道皇上的想法,这是一场交易。他也知道,这不是个好差事。山西大营已经旁落在都督王安的手中。王安这个人为人阴狠,又心机深沉,好不容易拿到了山西大营,他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吐出来。虽然说的好听,是率领军队扎营,抵御外敌,但毕竟天高皇帝远。山西境内一向太平,皇上怕是担忧王安会有一天自立为王。不过名不正,则言不顺,王安也不敢随意的有什么行动。但若是想要让他乖乖交出兵权,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是为了楼月,路子桓还是决定要拼一下,毕竟如果收回了山西大营,一定是大功一件,皇上到时候也没有理由不把楼月赐婚给自己,这算是他们父子俩的一个约定。皇上一听路子桓一下便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立马高兴的说道。
“好好好!果然还是皇儿你最能为父皇排忧解难!朕会为你写一道密诏,你回府收拾收拾,今日就启程吧。”
“儿臣领命。”
于是路子桓即日启程,动身前往山西大营。路子桓前往山西大营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京城,楼月也知道这件事情,然而她却并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毕竟皇子为朝廷办事也是正常的,山西大营的兵权皇上早晚会想收回来,路子桓一向沉稳,确实是一个好的选择。
只是她并不知道,路子桓所做的一切,实际上都是为了她。路子桓走了一些时日,楼月竟然在心中暗暗的对他还有些想念。每每想到他那个晚上的荒唐举动,都不由得让她脸红心跳,还有路子桓那让人心动的承诺。只是楼月自己却不愿意承认,自己在心里慢慢的已经待路子桓与他人不同。
“小姐,你每日都在府内,好生无聊啊!”
白芷忙不跌的抱怨者。也的确是,自从路子桓走后,虽然路子遇也邀请了楼月几次,说想和她谈论琴棋书画,但是都被楼月拒绝了。而且自从那日在宫中的宴席,路子桓和路子遇两个人都争夺楼月,京城之中再也没有男子敢去求娶楼月,也因此楼月的亲事就这样的耽搁了下来。楼月的父亲虽然有些焦急,不过楼月自己倒也是乐得清闲。每天就种种花,看看书,日子过得舒服极了。
转眼到了元旦,如此重要的年节丞相府自然也要举办家宴,家宴过后,楼月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早早的让白芷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这时候仆人突然送过来一封信。楼月翻过信封,上面写着“月儿亲启”四个字。
“竟然是路子桓送来的!”
楼月觉得有些吃惊,可是打开信封后,里面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可不知怎么的,楼月突然觉得心口猛然的就跳了起来,似乎是被命运指引一般,她悄悄的来到了后门,果然发现路子桓已经将马车停在了那里。
路子桓看到前来的楼月一副了然的表情,唇间挑起了一抹微笑。
“果然是你…”
楼月见到路子桓出声道,再次相见恍如隔世,楼月有一种恍惚的感觉。路子桓看上去似乎比过去还要成熟很多,不过想来此次去山西大营定是十分的艰辛。楼月作为丞相的女儿,又怎不知路子桓被派到山西大营到底是作何目的。此行艰险,要如何步步心机的收复人心,想必路子桓也是吃了很多苦。
路子桓点了点头,上了马车,挑开车帘,对楼月挥了挥手。楼月也不矫情,便直接上了他的马车。京城男女大防,虽然并不严重,但是孤男寡女,还是应该有所忌讳。楼月此番悄悄的就上了路子桓的马车,实属不妥,然而不知怎的,她觉得自己就是应该这样做。
“你不问我要带你去哪儿吗?”
路子桓看着楼月笑着问道。楼月却只是盯着他看,一言不发。路子桓笑着,从背后拿出了一只玉制的长箫,递给楼月。
“这是我亲手做的。”
楼月接过来,只见这玉箫触手生温,玉色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再者又是路子桓亲手做的,意义更加不同,顿时觉得爱不释手。笑着说。
“为何不做成一柄短箫,这样岂不是更加方便携带?”
路子桓闻言脸色大变,因为在上一世,自己送给楼月的,正是一柄短箫。此番言语,莫不是楼月已经想起了上辈子的过往。只是看到楼月一脸狐疑的表情,路子桓方知道是自己失了态。看来楼月也不过是随口说笑罢了。
“我有说错什么话吗?”楼月狐疑的问道。
“没有。”
路子桓摇头,只是看到楼月喜欢的样子,终于放下了心,只是说道。
“你喜欢就好。”
楼月温柔的抚摸着玉箫,轻声道。
“我很喜欢。”
路子桓看到楼月温柔的眼神,不自觉的想把她抱到怀里,只是又想起了那晚上自己喝醉酒后对她的轻薄,觉得还是应该克制,便没有下一步的行动。路子桓带上楼月来到了护城河,上元佳节,赏灯的人很多。只是护城河上却显得冷清,幸好月色尚好,依旧不失为一番美好的景色。
“我明日便要回山西大营了。”
路子桓盯着眼前的河水,轻声说道。
“怎么这样匆忙,我还以为你会多待上些时日!”
楼月的语气中难掩失望。路子桓摇头,
“我只是特意赶回来…”
“赶回来做什么?”
楼月皱眉问道。路子桓转过身对着楼月,看着她的眼睛,笑道。
“你难道不知?”
路子桓看楼月呆愣的样子用手宠溺的刮了一下楼月的鼻尖,楼月赶忙排掉路子桓作怪的大手。
“你难道不知我是为了回来看你?”
看着楼月微红的面庞,路子桓又说。
“前路危险重重,你可愿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