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蔓看到霍景川,心里就发怵。
她先是戒备地盯着他,然后忽然拔腿就跑。
“舒……”
霍景川刚要张口跟她说些什么,谁知才说了一个字,舒蔓就像见了鬼一样,一溜烟地跑走了。
霍景川:“……”
眼见得舒蔓几乎是眨眼间就跑出了园子,霍景川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女人有必要跑得那么快吗?真把他当成是洪水猛兽了?
他在原地愣了愣,这才无奈地追跑过去,口中叫着:“舒蔓,舒蔓!”
舒蔓飞速狂奔,出了花园没头没脑地往前跑。耳中听得霍景川也追了上来,不禁跑得更卖力了。
她不敢停下来,因为要是被这男人抓到的话,他一定又要打她了。
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眼前就只有脚下的路,舒蔓跑得大汗淋漓,仍然不肯减慢速度。
“舒蔓!你这个疯女人给我停下来!”
霍景川追着追着就怒了,这女人到底跑什么?她难道忘了这里可是他的家,就算她跑得再快,还能跑出他的手掌心吗?
眼前的路到了尽头了,好在前方就有一个拐弯的地方,舒蔓不管不顾地直冲过去!
没想到“砰”地一声,撞在一人的身上。
“哎哟!”
“老爷!”
“舒蔓!爷爷!”
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舒蔓装得脑袋生疼,揉着脑袋抬眼一看,脸色立马就绿了。
只见她的面前,叶叔正扶着霍老爷子。而霍老爷子则捂着自己的胸口,面上隐有痛色。
她刚刚竟然……撞在了霍老爷子身上?!
舒蔓耳边似乎响了声炸雷,一颗心立马就颤抖了起来。她小心地上前,“霍老爷子,您怎么样?”
“滚开!”
霍景川这时候跑到了,一把将舒蔓给推开,然后自己扶着霍老爷子,急切地问:“爷爷您觉得怎么样?撞到哪里了?”
刚刚舒蔓那一下撞得不轻,霍老爷子上了年纪,所以缓了半天才缓过来。他轻轻地舒了口气,然后指着舒蔓,“你,你们……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大白天的跑那么快,见鬼了吗?”
舒蔓吓得脸色又是青又是白的,低头小声地道:“我……我刚才看见霍景川,就吓得跑起来了。霍老爷子,我不是故意撞您的。您身上还疼吗?要不赶快让沈医生过来看看吧?您要是生气,您就罚我吧。”
霍老爷子不解地看向霍景川,“你又怎么她了?她看见你就跑?”
霍景川颇有几分冤枉,哼了声道:“爷爷,我今天是专门来家里看望您的,根本就没想着找这女人的麻烦。谁知道刚刚在园子里见了她,我才不过说了一句话,她转身就跑了,简直跟失心疯一样。”
当着霍老爷子的面,舒蔓不敢说什么,只深深地垂着头。
霍老爷子叹一口气,“我就不明白了,你,舒蔓,还有韩越,你们三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景川语声微沉,“我们的事情,爷爷您是看不明白的。不如您先回房间歇着,这里我来处理。”
他说着看了舒蔓一眼,舒蔓浑身就是一颤。
霍老爷子也不想掺合过多他们的事情,便不再说什么,扶着叶叔的手回了房间。
霍景川目送霍老爷子远去,然后回头望着舒蔓。
舒蔓缩了缩脖子,后退一步,忽然转身再一次拔腿就跑!
可是这一次霍景川却事先有了防备,见她又要跑,便一步迈过去,大手一抓,就将她抓到了自己面前。
“你这个女人,瞎跑什么?刚刚连爷爷都撞了,你还想惹什么祸?”
霍景川恶狠狠地瞪着舒蔓,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给吃了。
舒蔓也咬了咬牙,冷哼一声道:“我要是不跑,你又该打我了。”
霍景川一愣,继而讥笑,“谁要打你?我说了我要打你了吗?”
舒蔓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霍景川,我拜托你扪心自问一下。你这几次见我,是不是次次都会对我动手?”
霍景川眸色沉了沉,“那是对你的惩罚。”
舒蔓凝眉笑起来,“真是可笑,我做了什么事情,需要你来惩罚我?”
“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非得我说出来?”
两个人针锋相对,都冷冷地盯视对方,谁都不肯让步。
舒蔓又是愤恨又是疲累,这样的对抗,她早就厌烦了。
霍景川总是能找到合适的借口攻击她,而她又总是敌不过他,没有能力自证清白,每每都被他欺辱得想要去死。
这样的争斗,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舒蔓忽然叹了口气,“霍景川,你够了没有?”
“什么意思?”
“难道你很喜欢这样的游戏吗?整天追着我不放,你自己都不累的吗?”舒蔓盯着霍景川的眼睛,慢慢开口。
“我说了,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舒蔓哂笑,“对了,我怎么忘记了?你和舒雪嘉,你们两个就是两条疯狗……”
“蔓蔓,你不要说这种话。”
忽然舒雪嘉的声音传了过来,舒蔓回头一看,原来舒雪嘉已经找来了。
韩越还是跟在她的身后,他一眼看到霍景川抓着舒蔓,便叫了一声冲了过来,“表哥,你又在欺负蔓蔓了?你放手!”
这是在老宅里,霍景川不想与韩越动手,所以便放开了舒蔓,后退一步。
韩越紧张地看着舒蔓,“蔓蔓,你有没有怎么样?”
舒蔓摇摇头。
“景川,刚刚我去找伯母,可是她不在家,听佣人说她今天去凯悦酒店了,为明晚的舞会做最后的准备。”
舒雪嘉说着便抱住了霍景川的手臂,亲昵异常。
霍景川点点头,“你订的那条千羽裙回来了,明晚你就穿那一条,一定会艳压全场的。”
“谢谢你,景川。”
舒雪嘉开心得倚在霍景川怀中,得意的目光在舒蔓苍白的面上一扫。
“千羽裙?”韩越皱眉,“难道就是伤了蔓蔓的那条裙子?”
舒雪嘉点头,“就是那一款。不过不是蔓蔓试穿的那一条,毕竟那条染了血,脏了呢。”
舒蔓听到舒雪嘉说了“脏”字,真恨不得上前去撕她的嘴。
“表哥,商场的监控坏了,你知道吧?”
韩越扬声问霍景川。
霍景川点头,“我知道。”
“到底是怎么坏的,难道你不好奇吗?”
“好奇”,霍景川回头盯着韩越,“我也很想知道监控是怎么坏的,为什么偏偏坏的那么巧?真是奇怪,你当时不都已经带着舒蔓去医院了吗?怎么还有功夫去商场保安那里动手脚?”
韩越闻言便将眼睛一瞪,“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监控是我动的手脚?”
“不是你,便是她了。”
霍景川说着便指一指舒蔓。
舒蔓气得笑了一声,摇摇头,忽然道:“韩越,咱们走吧,不要再跟他废话了。”
韩越气不过,不肯离开,“表哥,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我跟蔓蔓还指望着监控可以查出来真正的凶手呢,又怎么会去破坏监控?”
“真正的凶手,没准就是你们自己呢。要不然为什么监控会坏的那么蹊跷?”
“霍景川,我们说不过你,你说得都对。”舒蔓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可怜的目光望着霍景川,“既然你很享受被舒雪嘉骗,那你就继续享受吧,我们就不奉陪了。”
舒蔓说完转身便走,霍景川沉声喝一声,“你给我站住!我说了不许你再那样说嘉嘉!”
舒蔓才不肯听他的,反正现在有韩越和舒雪嘉在,他也不会上前来捉住自己,所以便一步步朝前走去。
韩越冲舒雪嘉哼了一声,也跟着舒蔓走了。
舒雪嘉则紧紧抱住霍景川,委屈地道:“景川,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他们为什么要怀疑我?”
霍景川眸色冷沉,抬手抚摸她的头,“你不用怕,我是不会怀疑你的。我看这件事情分明就是他们自导自演……”
“韩越,我累了,要回房休息,你不要再跟着了。”
舒蔓头也不回地对韩越说道。
韩越也知道她心情不好,便停了脚步,“嗯,你好好休息吧。你的裙子明天会送到,明天晚上我带你去舞会。”
舒蔓应了一声,便疲惫地上了楼回房间。
与霍景川和舒雪嘉的每一次见面,都让她身心俱疲。
舒蔓觉得自己累到不行了,所以一头扑在了床上。
明天晚上就是慈善舞会了,希望舞会顺利进行,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舞会一结束,霍景川就会将她的证件给她了吧?
然后韩越就可以带她去国外了,幸运的话,她就可以永远逃脱这噩梦一般的命运了。
想象实在是太美好了,舒蔓嘴角扬起一个轻快的弧度,然后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傍晚,舒蔓刚换好礼服裙,房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韩越拿着支红玫瑰走了进来,看到身着礼服裙的舒蔓,高高地吹了声口哨。
“哇!蔓蔓,你真美!”
他说着将红玫瑰举到舒蔓面前。
舒蔓将花接过来,奇怪道:“一支玫瑰人家花店也卖吗?”
韩越摆摆手,“司机小刘送给保姆小王的一大束玫瑰,我路过就顺手抽了一支,不是花店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