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白露,天气渐渐寒凉下来。
舒蔓正在制定的酒店,亲自查看鲜花。为了让舒雪嘉高兴,霍景川特地从新西兰花费了十几亿美元订购了999万朵白色玫瑰花。
今天早上玫瑰花乘着飞机降落,被专属人员小心翼翼地搬到了婚礼地点。
从场外的婚礼现场一直布置到酒店中,花香洒满了一地,谁都在羡慕那个成婚的新娘,将会有一个如此浪漫的婚礼。
白色玫瑰花代表最纯粹的爱情,这也是霍景川对舒雪嘉的誓言吧。
置身于玫瑰花的包围中,舒蔓不自觉有些出神。
她摇了摇头,将脑子中蹦出来的想法挥走。婚礼的忙绿让她的心已经没有时间去忧伤难过。
这几天,她回家需要当舒雪嘉的保姆,剩下的时间要准备婚礼的细节,整天忙到回家倒头就睡,对于舒雪嘉的特地为难也没了心思去计较。
她将筹备婚礼当做是必须完成的任务,每个细节都亲力亲为。
舒蔓从来不知道筹备婚礼是一件这么令人头痛的事情,准备请帖,确认现场名单,请司仪,查看设备音响话筒……
不知道人还以为是她要结婚了。舒蔓自嘲地勾起嘴角。
“蔓蔓。”
她正低垂着头,查看连接各处鲜花的喷水孔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就回过头去。
陆绍泽穿着笔直的白色西装,整个人好像和周身的洁白的玫瑰花融为了一体。
他大步走来,看到她后,眼中满是欣喜,“你果然在这里。”
听陆绍泽的意思,他是来找自己的。舒蔓站了起来,只是蹲得久了,脑袋供血不足,脚下踉跄了一下。
陆绍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舒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花的香味太熏人了。”
好久没有见到舒蔓笑了。陆绍泽一时间有些恍惚,舒蔓的脸很白,此时看上去竟然比身后的玫瑰花显露出来的白色还要透明。
这样的笑容支离破碎,难掩其中的勉强。
他的心一下子揪得紧紧的,都是霍景川将她害成这衣服模样!
“陆大哥?”
舒蔓见陆绍泽眉头紧皱,突然手上用力,她的手臂都被抓疼了,便出声喊道。
陆绍泽这才回过神来,猛地松开了手,舒蔓的雪白的手臂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痕迹。
“对不起,我……”
“陆大哥,你怎么过来了?”舒蔓将袖子卷了下去。
他来这里也不过碰碰运气,这些天一直没有加到舒蔓,他心中的那块石头一直没有放下,听说她这几天在准备霍景川的婚礼,这才想要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她真的在这里。
“蔓蔓,你一定很难过吧。”陆绍泽问出口,才发现自己的问题很是愚蠢,舒蔓这么喜欢霍景川,怎么可能不难过?
但是出乎意料地,舒蔓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陆大哥,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等到这一场婚礼结束,我就会出国,忘记曾经的往事,重新开始。”
看多了舒蔓为霍景川伤心的模样,如今她看开了,反倒让人觉得有些诧异。
“你能这么想就好。”陆绍泽习惯地摸了摸舒蔓的头,语气宠溺,“出国也好,换个环境,说不定你会有新的收获。”
舒蔓继续将鲜花摆放好,一只手拿着白玫瑰,另一只手拨弄着出水口,让玫瑰花接受雨露的滋润。
“呀。”
“怎么这么不小心?”陆绍泽躲过舒蔓的手,她的手指上被玫瑰花刺扎到的地方,已经冒出了几个血泡。
舒蔓想要收回手,只是这次陆绍泽却没有放手,他用一只手抓着,将她的手放在嘴边,吮|吸。
舒蔓的心猛地一跳,陆绍泽已经松开了她的手,紧皱着眉头道,“为了能让白玫瑰保持地更加新鲜,他们会在上面喷洒一种药水,这药水要是渗入道皮肤,就不好了。”
“那你还不快点去漱口?”舒蔓吓了一跳,神色慌张地说道。
陆绍泽看到她慌张的样子,一个大男人脸上露出了几丝红晕。
在舒蔓的心里,应该还是有自己的。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心里泛起浓浓的暖意。
他继续拿出创口贴,小心地贴在伤口上。
舒蔓看着神色认真的男子。他稍微弯着身子,刀削般的侧脸,清秀英俊。
“好了。”
“这么一点小伤,没关系的。”
舒蔓看着手上的创口贴,心中划过一丝暖流。她长这么大,也就只有陆大哥对她最好。
爸爸妈妈从小就偏爱舒雪嘉,从小她只要有好吃的好玩的,舒雪嘉第一个就会抢走,而他们从来不问青红皂白,认定了舒雪嘉是对的,渐渐地她已经习惯顺着舒雪嘉。
从小到大,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孤独的,是不被人疼爱的,知道遇到陆大哥,他是一个暖心的大哥哥,无时无刻不在给予她温暖,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太阳照射在身上。
“蔓蔓,你就是太善良,总是为别人考虑。但是你也要学会为自己着想,别人我不管,但是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就是一点也不不行,因为……”
因为他会心疼。
一个大男人,他自然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但是他多希望舒蔓可以明白自己的心意,他对她的情谊,一点都不比她对霍景川的少。
“哟,景川,我们来的可不是时候,打扰了一对浓情蜜意的好情人啊。”
舒雪嘉踩着高跟鞋,正依靠在门口,看到他们,嘴上带着嘲讽的笑容。而她的身边则站着霍景川。
陆绍泽一看到霍景川,就露出防备的神色,下意识地站在了舒蔓的前面。
“哼,舒蔓,你不好好干活,是想搞砸我和雪嘉的婚礼吗?”霍景川大步走到陆绍泽的面前,眼神凌厉,话却是对舒蔓说的。
“婚礼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明天,你们一定会有一个浪漫难忘的回忆。”舒蔓冷淡地回答道。
“是吗?可是我看到的好像不是这样。”霍景川无情地看着她,摆出一副睥睨的姿态,然后蹲下了身子,在方才舒蔓蹲下的地方抓住了一朵哦玫瑰花。
舒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随着他的动作,瞬间皱起了眉头。
霍景川一用力,一朵玫瑰花就硬深深被他拔了下来,玫瑰花上还带着新鲜的露珠,此时却已经失去了生命。
舒蔓心中冲出一把怒火。她一大早就过来精心伺候这些玫瑰花,可是他却说摘就摘了。
“景川,这玫瑰花怎么有点变红了。”舒雪嘉夸张地叫了一声。
“我们要的是洁白的玫瑰花,这染色的玫瑰花可不能用,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寓意呢。”
那白色的玫瑰花其中有一朵花瓣上露出点粉色,应该是方才自己的血迹沾染上了。舒蔓握紧了拳头,心中苦笑。
“蔓蔓刚才一直在打理这些白玫瑰,被玫瑰花的刺扎到了,所以才留下了血迹。不过一朵白玫瑰花,我怕陪给你们就是了。”
陆绍泽见他们对舒曼咄咄逼人,不满地说道。
“知道陆少心疼我妹妹,可是这些白玫瑰是景川从新西兰空运过来的,这999万朵白色玫瑰花象征着我们这么多年纯洁无瑕的爱,要是少了一朵,那就少了那层寓意了。”
舒雪嘉的脸垮了下来,拿过了霍景川手中的玫瑰花,拨弄着上面的花瓣,显然心情有些不好。
“妹妹,你是不是还在怨恨我和景川在一起,可是我和景川是真心相爱,你不祝福我们就算了,但是你总不能诅咒我们吧。”
不过是一朵沾了血的白玫瑰,竟然说成了是诅咒。
舒雪嘉的话音刚落,舒蔓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上一道冰冷的注视。她的心中不由觉得嘲讽。
什么纯洁的爱,舒雪嘉对霍景川根本就没有爱,她和霍景川在一起就是为了报复自己,抢走她最喜欢的东西。
在她的眼中,霍景川也仅仅只是“东西”而已。
要是当初她喜欢上的不是霍景川,而是另一个男人,现在也就不会有着纯洁无瑕的白玫瑰花来点缀他们的婚礼殿堂了。
“真的爱情,哪里需要用这种虚假的东西来点缀,雪嘉,要是霍景川真的喜欢你,你更不需要用这些玫瑰花来证明他对你的爱,除非你,心虚。”
陆绍泽握紧了舒蔓的手,女子的手冰冷,就和她此次的神情一般。
“还有,你要是觉得999万多玫瑰花才能真正证明你们的爱,那就不妨让人数一数,这里是不是不多不少正好999朵。”
“你……”舒雪嘉见有人一直挡在舒蔓的面前,气的握紧了手中的白玫瑰,玫瑰花在她的手中颤抖着,几片花瓣掉落。
她不在乎霍景川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只要能够刺激到舒蔓就够了。
“不要为这点小事生气,我美丽的新娘。”霍景川收起了原先冷冽的眼神,从舒雪嘉的手中拿过了那朵玫瑰花,走到了舒蔓的面前。
陆绍泽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生怕他对舒蔓做出什么来。
“别以为有了护花使者,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霍景川厌恶地看着舒蔓,将手中的玫瑰花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