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昇到了苏淮如的出租屋里,替她买了几天的菜。
“江思泊没给你打电话吧?”他一边在厨房放着东西,一边问道。
苏淮如还在习惯用拐杖走路,左脚踝的石膏让她感觉自己好像半个残废一样,“没有。你没跟他乱说什么吧?”
“你觉得呢?那小子其实也不错,不然你再好好考虑一下?”阿昇放好了东西,转出来说道。
“就因为他说把那电脑送给你,所以你就觉得他不错?那不然你考虑一下他,你们俩试试在一起呗。”苏淮如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着。
“我对电脑感兴趣,对他可没什么兴趣。”阿昇说着,走了过来。
苏淮如费劲地正要捡掉到地上的纸巾盒,阿昇两步过来弯腰替她捡了起来。
“还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一下。”她接过他手里的纸盒,郑重地说道。
阿昇见她表情严肃,还有些不习惯,“你说吧。”
“帮我去看看我妈。”苏淮如不像是在开玩笑。
要不是江广白的资助,苏白慧女士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安排到Z城最好的肿瘤医院接受治疗,而且住院费跟治疗费那些,她打听了一下,一百万起。住在医院里,每天都跟流水一样花着钱。
虽然江广白跟她说了,不用操心,但是无功不受禄,她已经做好了要跟姓江的都断绝所有关系,又怎么能厚着脸皮接受他的帮助。
阿昇转给她二十万,让她先用着。她立马就把钱转给江广白,“剩下的我会慢慢还给你。这些就当是利息。”
江广白居然默默收下,也没回任何话。那天从医院出来,她坐上阿昇的电摩托扬长而去时,就再也没跟他见过面了。希望以后也不用见面。
可阿昇知道她把自己给她的钱,直接转给江广白时,一脸错愕,“不是让你自己留着花吗?怎么,怎么就这么着急又还给他了?”
苏淮如面无表情地回道,“不想欠他太多。”
欠一百万,跟欠八十万虽然对她这个穷人来说,其实差不多。
阿昇环视了一圈她这破屋子,“难怪我说你怎么租了这么一间地方,至于这么省吗?大姐,你这种行为,我真的无言以对了!”
“这钱怎么花,干嘛你一副肉疼的表情,不是说是火灾,保险公司赔你的五十万吗?不是说我的东西也被烧个精.光,所以那二十万算是给我补偿吗?”苏淮如狐疑地盯着他看,“真的是保险公司赔的吗?”
阿昇吞了吞口水,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是了!要不我回去给你找单据!”
“那倒不用了。”苏淮如叹了口气,“不过现在,我还是得赶紧找个正经工作,想想怎么还钱。”
阿昇松了口气,他没告诉她,这笔钱其实还是江广白给的,不过是因为他之前帮江广白查到了一些东西,算是劳务费。保险公司?呵呵,这年头谁还信保险公司,他这种人怎么可能给自己买意外险。
“所以你这是为了避江广白,连去看你妈都不敢了?”阿昇反问道。
苏淮如看了他一眼,其实她跟苏白慧女士这一层心结,恐怕很难解开了,她们虽然在一个城市,但差不多已经有三年多时间没有面对面的真正见面了。
即使她在知道苏白慧得了ru腺癌之后,急得不行,恨不得马上到她身边去,但听江广白说一切都安排妥当,还给她拍了医院环境的照片时,看到照片里瘦了一圈,脸颊凹陷的苏白慧,她竟然害怕了。
“是我这脚不方便。”苏淮如支吾着,搪塞了过去。
阿昇知道她不愿意再提,那就不再多说,轻声一笑,“好吧,那你想想给她带点什么,我一会儿就去。说来,我们也只是通过电话,我还第一次去见她真人,有点紧张,跟女婿见丈母娘似的。”
苏淮如噗哧笑出声来,“你疯了吧。”
阿昇回头望着她的笑脸,像是呢喃一般,“我是快疯了。”
苏淮如总是说自己跟阿昇的友谊是纯洁的革命关系,阿昇表面上赞同,但一转头在虚拟的网络上跟自己那帮从来不曾见面的狐朋狗友聊起苏淮如的时候,总喜欢把她比作自己命中注定的女神。
那些网友也只是从阿昇描述的只言片语里知道,有这么一个长得漂亮,个性完美,跟他十几年维持着好朋友关系的女人在他的生命里,不知道是真实还是虚拟,随他乱说去了。
等阿昇拿到苏淮如的列的礼物清单之后,准备离开,苏淮如几分认真地对他说,“谢谢了,兄弟。”
阿昇已经走到了门边,捏紧拳头在自己胸口上捶了两下,微微一笑,转身出去了。
***
江夫人回国了,本来这段时间她没有回国的计划,但是被关家发来邀请,所以她先回来了。
很少人知道江广白不是她亲儿子,她嫁给江育森的时候,江广白才两岁。加上江育森故意为之,前一位江太太几乎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他自己也很少会有家庭相关的新闻。所以,这几乎是个秘密。
按道理说,两岁的孩子能记着什么,可江夫人嫁进门之后,发现这孩子就是不亲自己。
她知道后妈不好当,但江家这么大一份家业,女主人的身份就像是镀了金,镶了钻,为了让江育森高兴,她几乎是把江广白当自己亲儿子一样疼,直到她有了江思泊。
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之外,对着一个别人的儿子,她就是想真心疼爱,心里也膈应。
一回来,听到管家说儿子早就在半年前搬出去自己住,她很是意外。“思泊搬出去住了?这孩子……”
那这家里只有江广白平时住着,本来公司的事情江育森几乎是全权交给江广白打理,她就有些不舒服了。这一回到家里,偌大的别墅空空荡荡的,连儿子都没看到,她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夫人,要不要我打电话通知大少爷跟二少爷?”管家小心翼翼地问着。
她的行程是临时安排的,根本没有通知国内,到了机场还是自己打车回来的。
“不用了。我自己去公司看看。”江夫人让女佣把行李送回房间,马上就准备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