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泊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不好意思,我要去回个电话。”
林致平看了一眼今天做东的刘总,都堆着笑,几乎是一起应好。刘总的年纪远比江思泊大至少十多岁,却一副卑躬屈膝,刻意讨好的姿态,“您请,您请。”
他走出包间,转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外面后巷,这才拨通了关雅雎的号码。
“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思泊内心正按捺着一场即将爆发的狂,风暴雨。
关雅雎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还有点疲惫,“这是今天下午别人刚刚发给我的,看来广白是真的对她动了心思。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前两天我去找你哥的时候,女佣说他都住在老宅那边。我去了老宅才知道,原来苏淮如也在那儿住了好几天。”
“什么?”江思泊不敢置信,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怕当面戳破了,让你哥面子上过不去,就让一个姓朱的女佣帮忙暗示一下苏淮如,让她自己离开。她倒是识趣,果然就走了,可是因为这件事,你哥就怪上了我,还把那个女佣也辞退了。”关雅雎的声音忽然有些远了,而且还夹杂着一丝抽泣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才继续说道,“他还威胁说,要是我再管这件事,就跟我取消婚约……”
呜咽的哭声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江思泊拧紧了眉头,“嫂子你先别着急,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当面问问他的。”
“不不!你别问他,你哥他好面子,你去问他,他肯定会更加记恨我,说不定还以为我故意挑拨你们兄弟感情,你千万别问!”关雅雎紧张地说道,“我知道你不是喜欢那个苏淮如吗?你把她追到手,不就能断了你哥的念想了吗?”
“……”江思泊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我也想啊,哪有那么容易。
“女人都是喜欢事业有成的男人,我知道最近你在公司也挺用心的,只不过一直在你哥手底下做事,压力有些大而已。我会帮你游说董事会的人,让你哥多放些资源给你,也多给你些锻炼的机会。”关雅雎已经在以华安女主人的身份安抚着江思泊。
可惜,江思泊没听出任何不妥,反而还对关雅雎很感激,“谢谢嫂子!”
“我们马上都是一家人,理应互相关照。那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有空见面再聊吧。”关雅雎声音已经恢复了自然。
“好的。”江思泊挂了电话,开始思考着关雅雎的话。
他跟大哥比,除了头衔的区别,更实际的是他们俩所持有的股份额不同,换句话说,他没有大哥那么有钱。可另外一面他更有优势的是他现在单身啊,心里只会装着一个她,如果他在公司里再做出一番成绩来,她自然就会看到自己的好了。
这样想时,他快步走回刚才的包间里,重新加入到林致平他们的话题中。
“刘总,你说的计划,我会好好考虑看看的。”
这一句话,让包间里的人更加雀跃了,“来来来!咱们再喝一个,要是江总肯点头,那这事情就太容易不过了,有钱咱们大家一起赚,江总您赚大的,我们这些小鱼小虾跟着捡点剩下的就够了!”
“是啊,是啊,江总,我们以后都以您马首是瞻了!”一句一个江总,赶着趟地拍着江思泊的马屁,让他有些忘形了。
***
电梯已经恢复了,苏淮如他们几个人从里面出来。
顾倩笙正准备带着他们俩往自己的车那边走,却听江广白说道,“谢谢你带我们下来,我的车已经来了。我们自己走就可以了。”
江广白话音刚落,就听停车场门口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他在电梯里突然改变了主意,就发了信息让司机开车过来接他。
本来顾倩笙也不想看他们俩秀恩爱,索性扮高冷,“那正好,江总别忘了今天这份人情。”既然得不到他的人,那就从他身上多赚些利息回来。
司机张叔准确地把车停在他们站着说话位置的附近,然后下车来,打开车门,“大少爷。”
这司机也是江家的老人,为江家开车也快二十年了,所以他看见江广白,不像其他人那样直接称呼江总,而是叫他大少爷。
江广白拉着苏淮如上了车,不远处的顾倩笙望着那辆车重新从停车场主道掉头径自开了出去,目光里满是嫉妒的火苗。
等那辆车开远了之后,楼上管理处的人才急急忙忙过来,“顾总,电梯已经恢复了,您没事吧?”
“你觉得呢?”顾倩笙冷冷地扫视了他们一圈,“电梯不是都该定期检修的吗?为什么还会出现电路故障?把负责人给我炒了!”
“啊?是,是……”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免得惹了这位大老板不高兴。
在车上,江广白跟苏淮如坐在后排,司机张叔问道,“是直接回家?还是先送苏小姐回去?”
苏淮如像是忽然醒悟似的,赶紧接话报了地址,“凤凰新城水荫路,谢谢。”
江广白见她急不可耐地想要逃离,心情有几分复杂,“就去这个地址吧。”
“好的。”张叔应着,也觉得自家少爷今天有些反常,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不由得在后视镜里悄悄瞟了一眼,只看见江广白满眼温柔地望着苏淮如,而苏淮如则是心事重重地望着车窗外。
汽车到了主街之后,匀速行驶中。
车厢内的寂静气氛,让苏淮如的神经不由得绷紧了。她脑海里总是跳出被困在电梯时自己情不自禁扑到江广白怀里那一幕,可又不是让人羞恼的感觉,反而像是有一簇羽毛在心头轻轻撩拨,有些发痒以至于有些想笑。
忽然她肩头一沉,这才发现江广白竟然靠在自己肩上,似乎闭目养神,又似乎在打盹。
她一回头,他出声道,“别动,让我这么靠一会儿。这几天都没怎么合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