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璃走出公司时,恰好看到苏紫荆上了沈安庭的车,开走了。
羽睫骤颤,她也不知道刹那心里涌起的情绪是失落,还是……
回到家,恰好碰到庄景焱也刚回到家,从车上下来。
苏若璃看着那一抹夕阳逆光的阴影中,身影越发挺拔颀长,五官越发深邃冷峻,英俊迷人的男人……
庄景焱正嘱咐连爽一件事,冷不丁目光一转,看到对面的苏若璃。
眸色骤深,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淡淡道,“……就照刚才说的办,去吧!”
“是,庄总!”连爽应声走开。
庄景焱见苏若璃正盯着他,越发不自然了。双手抄进裤袋里。
“咳咳……那个——”
他正要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不过是一束玫瑰花而已!不用谢了!”
却看到苏若璃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好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淡漠无情。
紧接着,她一声不吭,转身进了门。
只留给他一个傲娇、冷漠的背影。
庄景焱,“……”
他站在原地,满脸黑线。
kao!这女人又抽什么风?
晚上十点,苏若璃终于改好了项目方案,打算明天先给乔允儿看,没问题后再递交到苏明岐手里。
她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
感觉有点口渴,于是下楼倒水喝。
刚走出门,看到连爽正一边看手里的一张纸条,一边一脸匪夷所思走过去。
“连助理,小心花瓶!”苏若璃急忙提醒他。
“啊?”
连爽一抬头,才发现他差点一头撞到走廊的落地花瓶上去了。
“谢谢太太!”连爽很感激。
苏若璃随口问道,“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认真!”
连爽,“刚才庄总突然叫我去他书房,说要开除司机!这是司机的结算工资单,我正要给司机送过去呢!”
“又要开除司机?”苏若璃惊讶,“怎么了?”
连爽一脸茫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这次庄总很生气……”
苏若璃蹙了蹙眉。连连爽都不知道司机为什么被开除,看来是这家伙一时心情不好,拿司机当出气筒吧!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了!因为平时她就是这家伙的出气筒!
“对了!”连爽忽然想到什么,“刚才庄总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
连爽一脸不解,“他突然说,让我转告司机,‘用玫瑰花道歉的效果不错,建议他以后每次跟他女朋友道歉都用玫瑰花’!”
“什么?”苏若璃瞪大眼睛。
“是呀!”连爽更匪夷所思了,“我头都想破了,也不知道庄总到底什么意思?我了解他,他既然要开除司机,肯定没这么好心要提醒他什么,所以庄总那句话,肯定是反话……”
苏若璃,“……”
她一下子明白了!
玫瑰花……道歉……难道白天她收到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真是庄景焱送的?给她道歉?
霎时,她心里涌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连爽离开了,苏若璃下楼倒了一杯水,打算回到房间。
可上楼时,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十分钟后,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走进书房。
庄景焱本来有胃疼的老mao病,刚才苏若璃又甩脸色给他看……他气得胃疼得更厉害了。
听见有人进来,他以为是连爽,头也不抬,沉声道,“把卧室里的胃药帮我拿过来!”
苏若璃一愣,“胃药?你怎么了?”
庄景焱,“……”
蓦地抬头,撞上一双浮起疑惑和担心的明亮眸子。
“谁叫你进来的?”
庄景焱脸色唰的变得比锅底还黑,怒气冲冲道。
他脑子里还充斥着刚才这女人甩脸色给他看的一幕……再加上胃疼得厉害,他皱紧眉头,眸光骤冷。
他以为他一发火,这女人又要甩脸色给他看。
没想到她却蹙紧眉头,更担忧了,“你胃疼得很厉害吗?我去拿胃药,你先把这碗馄饨吃了!”
她不由分说就把碗往他面前一放,转身匆匆上楼去他的卧室拿药。
刚才她煮馄饨时,响声惊醒了欧阳管家。
披着睡衣外套的欧阳管家,见她正在给庄景焱煮宵夜,一脸欣慰。说晚上庄景焱不知怎么心情很差,晚饭也没吃,他正担心得很。
看来,庄景焱突然犯胃病,应该和没吃晚饭有关。
苏若璃出门后,庄景焱目光沉沉,盯着碗里的馄饨。
十来只小巧可爱的馄饨,正挤挤挨挨躺在碗底,水面上洒着碧绿的碎葱,热气腾腾,飘入鼻孔,香味诱人得让人忍不住想要端起来,一口气吃光光。
可是……
他黑着脸,冷哼一声,端起碗,就要倒进垃圾桶。
“庄总!”
碰巧这时候进来的连爽,急忙阻止他。
接着不好意思挠挠头皮,“这是欧阳管家煮的宵夜吧?既然庄总不想吃,那给我吃吧?我晚饭吃得少,这会儿好饿!”
他说着就要从庄景焱手里接过碗。
一碗馄饨而已,再说庄景焱又不吃,倒掉也是浪费,不如给他吃好了!连爽没有想太多。
庄景焱眼睁睁看着他把碗端过去。
“嗯!既然你饿了,那你吃!”他背靠在椅子里,淡淡道。
“谢谢庄总!”
连爽迫不及待舀起一只小馄饨,就要送进嘴里。
却听见他又淡淡道,“吃一个馄饨,扣一个月工资!”
连爽,“……”
他心尖儿一颤。下意识数了数碗里,一共十二只馄饨,那就要扣他一年的薪水……
连爽脸上的肉剧烈抽搐起来……一边“嘿嘿”笑着,一边恭恭敬敬把碗端回到他面前,“咳咳……我突然觉得,好像不饿了!老大,这碗馄饨还是给你吃!”
庄景焱冷哼一声,接过碗,一口一口吃起来。
柔ruan滚热的小馄饨一下肚,胃里立刻暖和起来,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他忍不住,一口气把一碗馄饨都吃完了,连汤也喝了个精guang……真舒坦!
连爽,“……”
连爽暗暗吞了吞口水。一头雾水。
奇怪,刚才老大不是要把这碗馄饨倒了嘛?怎么突然又吃得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