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就到了红绫儿的生辰,按照南俊德的安排,李府上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操办。说是操办算是有些夸张,总之就按照小姐的意思,对外赠书布施,对内举行了全府齐聚的家宴罢了。
当晚,偌大李府正院摆了二十大桌,府内主仆按等级入座,大家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饭后,大人小孩儿们一起放飞天灯,天灯在缓缓往天上飞,小孩在地上跑,雪地映着红光,借着红绫儿的生辰日,大家都像是过了一个小年。
当一切都结束了之后,大地又归于平静。
红绫儿准备洗漱歇息的时候,南俊德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来到了红绫儿的房间。此时小铃铛和避役都还没有回去,看见南俊德拿着东西过来,就都自动挪到了一旁,等着看好戏。
只见南俊德双手平端长形木盒,一步步地走向红绫儿,他目光如炬,却从未从红绫儿脸上移开半分。
当南俊德走到红绫儿面前的时候,居然平端着盒子,一点点双膝跪地。红绫儿虽然诧异南俊德为何要行此大礼,一旁的小铃铛却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忙跑到门口查看还有没有旁人。
南俊德高举木盒,身子却在慢慢下伏。
有些木然的红绫儿只得接过盒子,待盒子离手,南俊德双掌下翻,相交,然后平贴在地,叩首。
这一系列的动作,让小铃铛更加确认了刚才的猜测,这南俊德今天莫非是魔障了不成?
南俊德起身道:“今日不早了,明日再看也不迟。”
红绫儿也顺承了南俊德的意思,没有打开盒子,谢过之后,南俊德便径直离开。
待南俊德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小铃铛才战战兢兢的拉住红绫儿的手,委屈地说:“小姐,今天的俊德哥好生奇怪。”
红绫儿点了点头说:“是有些奇怪,可能是礼物太贵重,怕我不肯接受吧?”
小铃铛惊诧的看着红绫儿道:“小姐,莫非没有看出……”
红绫儿疑惑道:“看出什么?”
小铃铛凑到红绫儿耳边小声道:“刚才……俊德哥他对你行的是皇礼,只有臣子给帝王呈礼才能行的皇礼……如果对平民百姓这样……那就是大逆不道,是诛九族的重罪啊!”
红绫儿一惊,不免多了眼木盒,又看了眼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遁形的避役。避役摇了摇头,表示对人族的礼仪不甚明了。
小铃铛想了想接着说:“不过,换一种说法,这算不算是俊德哥的表白呢?他把小姐你当作最重要的人,所以行天下最大的礼,想必这份礼物应该也是用心之选吧?要不……”小铃铛笑着说:“要不,就现在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