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偏堂与李老爷用过晚膳之后,红绫儿就回到房间静静的看着那株轻语花。
窗外,月明而星浅,避役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红绫儿的身后,月光把他的影子拉的细长,与红绫儿的影子融为一体。
一股子花香味儿飘进了红绫儿的鼻腔,红绫儿嗅了嗅,再闻闻自己的衣服。衣服上的味道显然要淡许多,红绫儿疑惑的转过身,微微探着身子闻了闻,味道果然是从避役身上散发出来的。红绫儿脸色微窘,再也不敢看避役,但心里却臊得慌:“避役你居然偷用我的香醍露。”
避役玩心大起,说:“味道还不错。”
红绫儿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似火在撩,“你……”
避役心中偷笑不已,过了会儿才说道:“我在今天的水粉铺里买的。”
“是么……”红绫儿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将身子挪向窗外,她刚才居然想多了,避役怎么会偷用自己的东西呢,越想越觉得臊得慌。
避役静静的站在红绫儿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勾起,满目柔情。
“绫儿,心里有事?”避役问。
红绫儿想了想,点头,“嗯。”
避役看着红绫儿,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在想之桃!”红绫儿说:“看到她就想起了自己,可我却不如她……”
“不如?怎讲?”
红绫儿说:“我不是李长安,如今却要过她的生活,而且我居然觉得这个生活便是极好的,不应再有什么其他的非想。可是……我又是谁呢?我是红绫儿吗?”
避役说:“你当然是红绫儿啊!”
“不,红绫儿只是爹爹给我起的名字,可我不是妖!我是人!”红绫儿有些激动的说:“人就该有自己的名字和姓氏!但是我没有,我是被人遗弃的孩子,所幸被青颜爹爹所救,被青泷姑姑所宠,被青央爷爷教诲,但是我究竟从哪来?我又是谁?”
见避役没有答话,红绫儿继续说:“我一直在逃避着我身世的问题,我以为我不会在意,可当我见到之桃的时候,我才蓦然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躁动着!我迫切的想知道,我是谁,我从哪来,我家在哪儿,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为什么要将我遗弃在青山?”
“然而……这些我都没有答案。”红绫儿说:“我只能当李长安,我甚至连红绫儿都不配叫,我听了那么多的故事,看了那么多的书,可却找到任何与我有关的点滴。”
顿了一顿,红绫儿抓着避役的胳膊问:“避役,你说我究竟是谁?”
“无论你是谁!”避役说:“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红绫儿有些惊讶的看着避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