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了李老爷的命,谁也不敢再拦着红绫儿,这么危险的事,红绫儿自然也是不允许小铃铛跟在身侧。但是她忘了,她自己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红绫儿坐上马车,就催促车夫用最快的速度往云山赶。
红绫儿随着车夫日夜兼程往云山赶,在次日人定时分终于抵达云山脚下的仓平郡。
找了家尚未打烊的客栈,打理好一切,主仆二人便分房而卧。虽然舟车劳顿,但一想到避役近在眼前了,红绫儿又且能安眠。于是在当夜红绫儿便悄然而走,向着云山的方向寻去……
夜华如水,宛若白昼。
红绫儿悄悄溜出了客栈,走在仓平郡的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脑中不禁泛起与避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同时在她的心中隐隐也有些担忧,避役的不辞而别是暂时离去,还是永不归来?尽管这个问题,她先前也在思考,可当她身在云山地界之后,这个问题便瞬间填满了她的大脑,让她无心思考其他。
如果……如果是后者的话……
自己又当以何种心情来面对他?
出了仓平郡,穿过桃花林,没多远便到了云山脚下。
此时的云山山脚被一层木栅栏围住,两边望去,皆不见尽头。在木栅栏上每隔数米便理有一木牌,木牌上的内容均是:“山中突发异事,封山禁入。”
面前是警示的牌子,而在不远的前方,就是上云山的山路。红绫儿有点进退两难。
抬头仰望了一下夜空中如指明灯一样的皎月,又看了一眼前方如梦境般的山。“自古迷雾易现魍魉,但我心净如明月,何惧之有!”注意拿定,红绫儿就绕过了木牌,穿过栅栏进入了云山之中。
但是不知为何,进入那个栅栏开始,红绫儿就听见从四面八方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歌唱声。
那块木牌是木玉立在那里的,栅栏也是木玉叫来山间生灵做的。这栅栏,整整将云山围了一个圈,既是防止凡人进入,也是一层屏障,防止山灵的祭祀声音传出去。
凡间有守冥三年之孝,他们妖为何不可以有守山三年之冥。
这一切都是为了给桃夭然做一场空前的葬礼。
山间的生灵来回交替的在山巅那棵已变作枯木的巨大的桃树下跳跃,歌唱,空灵之音传荡在整座云山。
这一切都是木玉在操办着。
避役原本跪在桃夭然湮灭的位置的,但是木玉在操办桃夭然的葬礼时,避役正好挡在了最佳的位置而被木玉赶到了树下。
避役双腿曲起,双臂放其上,身体倚着枯木,眼神空洞,不言不语。周围的一切都不能影响到他。
站在众妖之中,木玉看着这一切,也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