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筋动骨一百天。左翎烨可等不了那么久,在受伤的第十天,他就带着张威、陈良二位校尉收拾了行囊向李员外辞别。
“左将军,您再多呆几天吧,这伤尚未好全,实在是不适合劳途奔波啊。”李员外说。
“受伤乃是兵家常事,更何况已经叨扰了李员外这么久了,左某也是非常的过意不去,只是朝中催促的紧,我也是不得不回去了。”平常的借口不行,一说朝中有事,有谁还敢阻拦?
“既然左将军都这么说了,那小人也不敢多加阻拦了,还请左将军下次来的时候要再来府上做客啊。”李员外说。
“好!一定,一定。”左翎烨说,但在他心中想的却是,此行最终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呢。
送到门口,左翎烨说:“李员外留步。”
李员外说:“左将军慢走,路上小心。”
李员外还心好的备了几匹快马。
离了李府一段距离, “大哥,这李员外还挺好心啊,居然还知道备马,”张威说,拍了拍脖子,“这马也是上等的好马啊。”
“这李员外确实不与那些人相同,这翠烟城民风也挺不错。”左翎烨说。
“是啊,下次有机会一定再来。”张威说。
有机会的话一定再来,左翎烨在心中说。然后加快胯 下的马匹,往首郡奔去。
“我们要不要去告诉大丫左翎烨走了。”避役站在红绫儿身边环抱着双臂。
“过两天再去,这里到首郡骑马的话四五天就到了,但是神行步更快。”红绫儿站在红亭上看着左翎烨离去的背影说着,“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大丫的事了?”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避役这回是看着红绫儿说的,得到的回报是红绫儿的灿烂笑容,果然酒窝深邃迷人。
避役又去敲开了大丫家的门,开门的仍然是大丫的父亲,见到避役很是生气,“这么又是你?”
“伯父,我找大丫有事。”避役嬉笑着脸说。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不见!”避役吃了一个闭门羹。
避役一见这种情况,只好 用老办法了,“大丫!左翎烨回宫了,这一去,就是九死一生啊。”
大丫没有再一次打开门,避役再喊了一遍,仍是没有人搭理,就只好回去了,但是他实在想不好怎么跟红绫儿解释,就一直呆在镜湖边发呆。
日暮刚过,青山涧内出来一人,避役见状忙隐去身形,静静观望。来者正是大丫,只见她走到镜湖边,对着镜湖大喊:“龙离渊,我是大丫,今日有事相求。”
月华如水,镜湖映月亦是幽然。只见镜湖湖面泛起波澜,一素衣男子浮出水面看着大丫说:“说吧。”
大丫眼中含泪,带着哭腔:“你能去帮帮左翎烨么?”
“我为什么要去帮他?我现在和沐月两个人在这青山悠闲自在,好不快活。”龙离渊说,“你要让我放弃现在这种日子继续回到那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下一秒就可能会死去的那种日子里吗?”
“我……”大丫很是踌躇,“可现在只有你能帮他了。”
“为什么只有我能帮他?”龙离渊问。
“那天你和他的谈话我都听见了,你说只要你回去,就可以扭转乾坤。”大丫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了。
“然后他就可以和我皇姐两个人相亲相爱,生死与沫,与你再也不相干。”龙离渊说,“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大丫在湖边站了很久,很久,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大丫仿佛在耳边已经听到了宫中厮杀,血流成河,左翎烨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她闭上眼睛,“我愿意。”
“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此事我是定不会插手的。”龙离渊说完便重新遁入水中,留下大丫一个人跪坐在湖边,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