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嘶”的一声,肌肤传来的凉意让乔安珞彻底爆发。
眼看迟昱行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那副专治独|裁的模样是那样令她讨厌。
乔安珞挺|身靠近,直接张口咬住了迟昱行的手。
“啊……”迟昱行吃痛的发出一声。
直到他停下动作松开她,乔安珞才松口。
剧烈的疼痛从手上传来,看着那深深的牙印透着血珠,迟昱行彻底失去了理智。
“敢咬我?乔安珞,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迟昱行怒吼着,屋子的每个角落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下一秒,他便将那只被咬的手扬起,失控下就要打下去。
直到他撞见她的眼神。
她没有流露害怕,面对居高临下的他,她的双眸中满是坚定。
“如果你的权威都是靠暴力得来的,那我发自内心的看不起你。”乔安珞一字一顿的对他说着。
话音落下的那瞬间,迟昱行僵在半空中的手不断颤抖着。
他身体里住着的猛兽舔|舐了鲜血,已通红眼眸,不断的冲击着牢笼嘶吼着。
房间内的空气好似凝固,旁人们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的话,犹如火把,将迟昱行体|内的怒火点燃,全身的血液都因此而沸腾,神经在暴跳着。
就在所有人都为乔安珞担忧时,迟昱行却从她的身上起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语气极为冰冷的对她说了三个字,“你滚吧!”
那三个字,让乔安珞意外的看着他。
他的身上依旧笼罩着暗黑的因子,见她没有反应,迟昱行失去耐心。
“滚!!!”他冲着她大声吼道,随手就拿起一旁的名贵花瓶,直接砸烂在地上。
那突如其来的碎裂声,让乔安珞的心不自禁的颤抖。
此情此景,这样的迟昱行让她有些害怕。
乔安珞没有犹豫,起身就冲向门口。
她要离开这儿,远离这个脾气古怪,不可理喻的男人!
她走后,屋内静谧得可怕,迟昱行手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留在原地的他久久都未动弹,铮铮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
从帝亿集团逃离后,乔安珞打车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
她找到备用钥匙打开门,那一阵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将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崩断。
关上门的她,力量犹如被人抽走,还没来得及开灯,就已跌坐在地板上。
此刻的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
这儿的一切都还保持着上次离开时的样子,可她变了。
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里,她被诬陷成为小偷,又失去了未婚的身份,以诱饵的身份存在于迟昱行的身边。
更令人讨厌的是——他的不懂尊重和蛮横霸道。
被暗恋多年的对象当面鄙夷,甚至还影响了他累积多年的事业……
想到这些,乔安珞的心态在一瞬间爆炸。
一股闷气堵在胸口,最后化成温热的雾气萦在眼眶中。
她起身去开灯,客厅墙上的书柜格外显眼,上面一整排都是林嘉文从一开始出版连载的漫画书。
每一本都被她如同感情般精心呵护着,就像爱意一样堆积得越来越多。
乔安珞的手指从那些漫画书上轻轻的抚摸而过,就像是在细数着这些年的过往一样。
他存在于她的整个青春,也是她从业、奋进的目标。
在这条路上,林嘉文有多用心多努力她都看在眼里,自然不愿意他因为她,因为迟昱行而断送了前程。
最终,她的手指停在另一个柜子里的木质项链架上。
她取过挂在上面的项链,七彩的绳缠绕着复古的结扣,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泛白,那颗狼牙吊坠却依旧保持着它犀利的光泽。
看着它,乔安珞想到了最为重要的人物——陆景云。
这条项链是他留给她的。
他曾经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她身陷危险当中,他就会像狼一样扑过来救她。
“景云哥哥你会来吗?”
乔安珞对着那条项链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一丝哽咽。
她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却将希望寄托给了他。
“乔安珞,你这个可怜虫……”
压抑在心里的情绪找到了突破口之后,顷刻间汹涌而出,再也控制不住。
她走进厨房,打开一瓶啤酒仰头喝了起来。
情绪无处宣泄,她只有靠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暂时忘记这烦恼的一切。
……
乔安珞离开的几天里,在帝亿集团就职的人员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灾难。
暴怒的骂声和砸碎东西的碎裂声创下历史新高。
“这帮废物厨师,都给我开了!!”
迟昱行将桌面上的餐盘如数砸烂,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一双眸子里满是血丝。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除了吃不上对胃口的餐食外,他就连晚上睡觉都无法安眠。
迟昱行自己都不明白,和乔安珞不过同居十几天而已,可她带来的影响却是致命的。
只要躺在床上,他就会想念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甜香味。
可睁开眸,看着身边那空荡荡的位置,她为了林嘉文对抗他的样子便会回荡在脑海里。
这让迟昱行无法入睡,24个小时都处于暴怒的状态。
赶来服侍他的佣人们收拾着地上的狼藉,可以说是有苦说不出。
将他的变化都看在眼里的许念,不甘的上前劝慰,“昱行哥,我给你做点吃的吧?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迟昱行便直言拒绝,“不用了。”
他只给了她干脆的几个字,紧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开。
在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许念的笑容随之僵硬,脸色也黑沉下来。
她咬着唇,双手也紧握成拳。
许念不明白,乔安珞究竟有多大的魅力,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迟昱行吃得死死的?
为了她,茶饭不思,甚至在她离开后,让帝亿上下的员工为她受罪。
迟昱行来到楼下的办公室,那原本奢华万分的环境里,如今少了许多名贵的装饰品。
它们统统成为了迟昱行暴脾气的牺牲品。
迟昱行刚到办公桌坐下,就见到桌面上放着一份高层递交的报告,以及一抹等候在旁瑟瑟发抖的人影。
这几天他的一触即燃,让所有人都巴不得对他敬而远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得卷铺盖走人。
迟昱行周身的气息低迷,静谧的环境下只剩下他翻阅纸张发出的沙沙声。
那名高管全身冒着冷汗,纸张每翻阅一次,他的身体就像是中了一箭,险些腿软跪下。
迟昱行未将报告看完,只翻到一半时便合上。
“总……”
高管正要开口,迟昱行就将那份报告砸了过去,“我迟昱行每年花几百万就养你这样一个连报告都写不全的废物吗?!”
“都给我滚!!!”
迟昱行生气得掀掉桌上的文件,吓得那高管全身发颤。
他最近是吃炸药了吗?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听到动静的顾远这时赶了过来,他给那高管使了一个眼色,暗示他赶紧离开。
看着迟昱行那各种找茬发泄的样子,顾远无奈的叹息。
身为他多年的手下,顾远自然了解迟昱行发泄的点在哪,若是不对症下药的话,恐怕殃及的无辜人员会越来越多。
“少爷。”
顾远刚进门,就遭到迟昱行大手一挥拒绝,“出去!”
没顾及他的语气恶劣,顾远依旧朝他走去,将一份资料递向迟昱行。
“在您赶我出去之前,我觉得少爷您有必要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