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薄家的人都是傻子?”苏北北轻蔑道,看到温婉的失控,眼底一道精-光稍纵即逝,温婉闻言目光放空。
“我当然不会这么蠢,你当我是任芸芸?”
突然,温婉像是意识道什么,突然噤声,尖锐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指着她冷声道:“苏北北,你以为你套我话就有用?”
温婉是谁?
她跟了薄厚礼这么多年都没有让别的女人有机可乘,肯定是有她的能耐,意识到苏北北的试探,脸色陡然阴沉:“我只给你这一次的机会,你是我女儿,我当然不会亏待你。”
“你现在,准备认我了?”
苏北北蓦地笑了,看着变脸犹如换书的温婉,心里只觉得悲凉,这个女人竟然是她的亲生母亲,这种滋味还真让人煎熬。
有一瞬间,苏北北希望自己从没有被温婉生出来过。
温婉却觉得自己机会来了,虽然苏北北进入薄家对她来说是一个隐患,可是如果稍加利用,或许也是一枚好棋。
“苏北北,妈咪不会害你,你现在是薄霁的妻子,可是这个位置你能做多久?”温婉越想越觉得激动,状似苦口婆心道:“一个男人能给你什么?男人都是一路货色,根本不可能会对你多好,我们合作,你能得到的,绝对比现在要多。”
苏北北已经懒得和这个女人虚以为蛇,闭上眼睛,径直下了逐客令——
“这些话,我会和薄老爷子说。”
“苏北北,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温婉逐渐失去耐心,听到苏北北的话脸色陡然狰狞,可是就在此时,门外气如洪钟的声音陡然响起——
“敬酒罚酒,哪种酒,我薄家的儿媳妇都可以吞的下去。”
薄老爷子的声音让整个病房都陡然寂静。
——
“老爷子,我可以解释……”
温婉的脸顿时血色尽失,跟着薄老爷子走到隔壁的办公室,笑容都全然僵硬,他的身边跟着的是商顾,再没有其他人……
只有这两人,还好,只有这两个人。
而商顾很好心的,将房门关上,眼观鼻鼻观心跟在身侧,目光平静如水。
“我早就知道,你啊……存心不良。”
薄老爷子似乎早有所料,缓缓走到不远处的沙发上,浑浊的目光里透着锐利,光是打量便让温婉汗如雨下,好半晌都不能动弹。
“老爷子。”
“几次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你和苏北北的关系,我也知道,只是考虑你在薄厚礼身边的这么多年,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野心不小?”
薄老爷子到底知道多少。
温婉不知道。
几乎是下意识,她将目光探向老爷子身边的男人,而就在此时,商顾开口了:“老爷,我去给你守门。”
说完,商顾兀自离开。
整个病房只有薄老爷子以及苏北北温婉三人。
苏北北秀眉微颦,而就在此时,薄老爷子率先打破沉寂:“温婉,你以为我是傻子?”
温婉背后汗湿一片,偏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看着老爷子,想要解释,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如鲠在喉。
因为她知道,说什么都是徒劳无功。
而就在此时,薄老爷子的目光探向苏北北——
“我早就知道了,甚至,我替你隐瞒了这件事。”
薄霁曾经调查过苏北北的身世,可是身世却被人给抹去,薄霁调查无果也找不出蹊跷,全然因为这是被薄老爷子抹去。
叹了一口气——
“我这么做,只是不想薄霁那个小子对你有偏见,他说是不在意,其实对他母亲的死,十分在意,我替你隐瞒不是帮你,而是帮我那个孙子。”
薄霁对苏北北是特别的,薄老爷子不是别人,怎么会看不出。
而温婉却露出几分诧异,眸色如炬,没有出声。
“爷爷,你知道这件事,你知道所有的事情,还让我进门?”苏北北下意识反问,自己和温婉的关系在薄家是大忌,薄老爷子这么做说出去算是引狼入室。
苏北北不觉有些奇怪。
可是薄老爷子眸色如常,拄着拐杖缓缓站了起来,沉声道:“所以,我不准备让薄霁那个小子知道,这件事,应该是今天这件事,都烂在肚子里。”
薄老爷子倏而将目光投向面无血色的温婉:“我知道你做的,薄厚礼那个小子的财产,本来就没多少,你既然想要那就给你,反正薄厚礼那个小子也活该,至于其他的,你还是收敛点,股份,你想都别想。”
温婉傻了眼,没想到自己做到现在都是跳梁小丑,“薄老爷子,我没……”
“你什么心思,从第一天进门我都看出来了,薄厚礼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可是这百分之十,我当初是留给他们夫妻的,所以现在你手上应该只有百分之五。”
薄老爷子做的很绝,既然薄厚礼为了爱情,那就让他净身出户。
温婉咬紧后牙槽,当然知道薄厚礼的股份少,所以运用了所哟的财力收购薄家的股份,现在手里也不过百分之八……
可是她知道,薄老爷子在瑞士银行留了百分之二十,这百分之二十……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跟着薄厚礼离开,二,一无所有的离开。”
薄老爷子缓缓靠在沙发上,语气波澜不兴,他已经老了,若是年轻二十岁绝对不会姑息,可是现在,就算是知道这个女人对薄厚礼存心不良,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看不上薄厚礼,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而他,对这个女人也是真心的喜欢。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权当不知道,这个录音笔,我也可以权当没录过。”薄老爷子拿着录音笔,里头是刚刚只言片语。
温婉咬了咬牙,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自己费尽心思这么久就这么离开……
突然。
温婉画风陡转,刚刚的胆怯全然不在,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老人,蓦地阴笑起来。
“温婉……额……”
下一秒,薄老爷子突然不动了。
浑身麻痹,依旧保持着指向温婉的动作,表情逐渐惊恐——
“你……”
“薄老爷子,是你逼我的。”
温婉一字一顿,语气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