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就在此时,一直没开口的苏北北终于打断众人的交谈,叹了一口气,对齐灏灏笑道:“我留在B市养病是应该的,长途跋涉,对身体不好。”
“唔……”
齐灏灏当然知道苏姐的身体不能长途跋涉,这也是她没有登机的原因,可是想到被薄霁发现,心里就满是不忿。
恨恨瞪了一脸无辜的程知行一眼,当即决定:“那我留下来陪苏姐。”
“不行。”
这话是齐老大说的,漫不经心斜了薄霁一眼,扶着下巴的胡子冷冷道:“你乐意,人家夫妻都不乐意。”
“有什么不乐意,我看人家跟别的女人玩的挺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北北脸色微白,听到齐灏灏的话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虽然这话说活的没错,可是心里却不是滋味。
是啊……
人家跟别的女人谈天说地,倒是把她置于一旁。
“好了,走。”
齐老大明显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怒意渐升,虽然薄霁已经退居幕后,可是他仍然有些忌惮这个年轻人。
自己在军火圈混迹多年都不如人家短短几年的成就,尤其是漂白的这么彻底,片叶不沾身的能力,让他都叹为观止。
所以对薄霁,齐老大还是中意的,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接触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大。
轻咳一声,齐老大趁着薄霁还没有发作之前便将齐灏灏强势带走,而齐灏灏还没来得机跟苏北北打个招呼,只能留下一句——
“苏姐,如果薄霁欺负你,就来找我!”
随着齐老大带着齐灏灏离开,程知行很贴心的喊人将地上的尸体拖走,虽然地上已经被清理干净,可是满腔血腥味充斥着苏北北的鼻子,让她忍不住作呕。
“为什么要躲着我。”
薄霁语气淡淡,云淡风轻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看着眼前的女人,让她苏北北怒上心头。
他问她为什么走?
难道这男人心里没一点数二儿?
这感觉就像是女人无理取闹闹离家,男主人无奈质问的口气一般,饶是苏北北心平气和也忍不住动怒,别开目光,冷声道:“我这是给别的女人让位置。”
“北北,我以为你很明理。”
明理?
这两个字就像是滚轮在苏北北的脑门反复滚动,一股被戴绿帽子的滋味直冲脑门,牵动伤口距离刺痛——
“薄霁,你说我明理?我要是明理就应该和你继续保持这种契约夫妻以及炮-友的关系,别管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跟不会和你谈婚后恋爱!”
这句话,已经萦绕苏北北心头许久,尤其是这一次,她虽然不想恶意揣测林菲的病情,可是,事实是,那个女人一句话,就让薄霁放下自己去照顾她。
拿自己算什么?
“薄霁,你如果一开始就准备娶的是林菲,我可以退位让贤。”
薄霁下巴紧绷,目光讳莫如深,紧紧地盯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女人,半晌,抿唇道:“当时情况危急。”
“我也很危急。”
苏北北索性将心里积蓄依旧的问题统统抛出,她心里一直都有一个梗,上次在医院看到病房里的林菲,她就明白了自己和薄霁之间的问题。
夹着一个林菲,两个人永远不能继续下去。
“薄霁,你有没有爱上我?”
薄霁目光一沉,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茫然,在男人的世界里,对女人可以宠,但是说到爱,似乎就上升了一个高度。
这种陌生的情绪在他的心里曾经不存在。
可是他知道,苏北北对他是特别的。
“我很喜欢你呢。”苏北北指着心口,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幽幽道:“我觉得我已经爱上你了,可是你呢?你有爱上我吗?”
那一刻,薄霁有些触动,甚至有些想要逃避,在他眼底,婚姻不等于爱情,只是因为合适,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的模式让他舒服,舒服到忘记去理清楚这一段感情的实质。
可是现在被拿到明面上说。
“北北,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一句话,让苏北北眼底的目光黯然失色,涩然一笑,看着眼前的男人,心脏就像是被狠狠地揉了一下。
看来,一切都是她枉作嫁衣。
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契约婚姻,自己根本没有权利制衡一切,叹了一口气,苏北北闭上眼睛道:“不如,我们离婚吧,反正林菲也已经回来了。”
一句话,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薄霁目光微荏,看着眼前的女人,眼底越发的阴沉:“你要离婚?”
看似反问,可是苏北北却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煞气,心头一颤,嗫糯道:“我觉得我应该把位置让给林菲、”
顷刻,骇人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张俊颜倐而在眼前放大,苏北北甚至能够看到男人深邃的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苏北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若是平时,薄霁早已经发怒,碍于苏北北此刻有伤在身,饶是在打的怒意都只能压制在心底,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字一顿,颇有一丝咬牙的意味。
偏偏苏北北早已经疲惫,叹了一口气,丝毫不惧道:“薄霁,我们本来就是签了协议。”
那一刻,苏北北觉得凉意席卷四肢百骸,头皮都一阵发麻,明明薄霁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偏偏她一颗心都悬在空中,她从不知道,原来薄霁这个男人可以如此可怕。
平日,他在自己的面前,都是收敛的……
“既然你知道,我们签了协议,就应该知道,想要离婚,要付出什么!”薄霁一字一顿,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苏北北怔楞片刻,长眸微眨,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平静道:“工作室我已经准备关了,至于你帮我的那些钱,我会想办法……”
“苏北北,我不差钱。”
薄霁眼眸如刀,恢复商场杀伐决断的气势,摄人心魄,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女人,不带一丝感情道:“想离婚可以,三年期满,我会放你自由。”
当时签订的契约是三年,苏北北下意识拧眉:“恕我直言,现在林菲已经回来了,我们的婚姻,没有任何的意义?”
“白纸黑字,说到做到。”
话音未落。
薄霁倐而抽身,冷冷丢下这句话,便兀自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