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点东西搞不好,都给我滚开!”就在这个时候,程知行大大咧咧走了过来,一脸嚣张道:“都给我滚开!”
看到程知行,苏北北突然想到上次这个男人救了她的事情,脸上一喜,心里也安定几分。
“行了,薄霁喊我来,就是给她妹妹看病的,什么毛病我搞不定。”程知行没想到自己出趟远门,薄霁妹妹就出事,被他从孟加呼叫回来,连口水都没得喝。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程知行知道情况危急,利落的穿好医生服,便越过医生径直走了进去。
不可一世。
“有什么事情,等若琳醒过来再说。”此时薄霁也冷着脸走了过来,黑眸幽深,看不到一丝情绪,可是却不着痕迹走到苏北北的身边,目光掠过任芸芸,直接看向老爷子道:“爷爷,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那一刻,苏北北眼眶红了,她以为薄霁一定不会原谅她,可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到现在还维护她,替她撑腰,泪水无声划过脸颊,一颗心跳得厉害。
“对不起……”
“没事了。”
薄霁看着无声垂泪的女人,冷若冰霜的脸色也有所缓解,其实,这件事若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他势必不会原谅这,可是因为是苏北北……
不知为何,薄霁总是会对这个女人心软。
“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薄霁的语气难掩温柔,从离开仓库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苏北北说话,说不生气是假的。
薄霁并不是生气苏北北独自带薄若琳去见安若仪。
而是气她竟然没有告诉自己。
“薄霁,你就这么护着这个女人?”
任芸芸见状脸色立刻黑了几分,到这种时候,薄霁都护着苏北北这个女人,可见这个女人在他的心里多么重要。
别人不知道,可是薄家人都很清楚,薄霁的心里,薄若琳就是他心尖上的肉,从薄霁母亲死后,薄霁便独自承担起亦父亦兄的责任。
还记得,当初薄若琳上学的时候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欺负了,结果第二天,刚刚接手薄氏集团的薄霁,便不顾公司羽翼未丰,直接挑战欺负薄若琳那个贵公子的家族企业,最后两败俱伤,生生受了老爷子几棍子,可是偏偏这家伙就是倔强。
任芸芸心里一慌,可是偏偏薄霁都这么说了,自己又能怎么做?
“老爷子……”
“薄霁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们还计较这么多干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时若琳的安全。”薄老爷子虽然担心,可是也不是没脑子。
刚刚任芸芸说了这么多,看似关心,其实根本是借刀杀人,这个女人近几年越来越受不住爪牙,已经开始活跃了。
而这一次的事情,看似是安若仪那个女人和张家的仇怨。
可是他却查到了连薄霁都不知道的消息。
顾家的手,真的是太长了。
——
“夫人,您都是皮肉伤,没什么大事,脸上的红-肿擦点药,过两天就能消肿了。”护士给苏北北的脸上上了药,恭敬的说道。
苏北北此时才发现自己也是满身狼狈,刚刚在医院一颗心都扑在薄若琳的身上,都没注意自己也蓬头垢面。
这个样子,真的难看……
正当她失神之际,突然肩膀一重。
“别自责了。”
薄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目光退却冰棱,缓缓将她揽入怀中,温柔道:“过去了。”
“你生气了……”
苏北北低喃道,她承认这是她的错,看到薄若琳倒在血泊里的时候,她的心都裂了一般的疼,面对任芸芸我的指责,她哑口无言,所有的委屈在薄霁的怀里骤然爆发,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身——
“我不是故意的……”
“若琳不会有事的。”
薄霁柔声安慰道,其实说不生气是假的,而他也不会说这些违心的话,叹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安慰道。
“我不会再这样了……”
苏北北吸了吸鼻子,小声保证道。
安若仪的事情和她没关系了,不管哪个女人是什么下场她都不会再去过问,长眸微眨,清澈的眸子里覆上一层水雾格外的明亮。
“哪个女人,我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安若仪,薄霁的眸光陡然阴鸷,浑身都弥漫着森然入骨的嗜血狠厉。
苏北北见识过林娜娜的下场,自然知道薄霁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安若仪,心里不禁五味杂粮,那个女人真的是彻底的疯了,为了一个张子恒,把自己逼到这样的绝境,这样的一生真的值得吗?
“别要自己的嘴唇。”张子恒看着女人轻咬下唇,不禁有些心疼,叹了一口气,搂着女人的力道加深几分:“我也很担心你。”
担心她。
苏北北蓦地一怔。
从薄霁的口中听到这话,仿佛浸了蜜一般,哽咽了一声,缓缓低下了头:“如果不是我,若琳也不会有事……”
“我说过,若琳不会出事。”
薄霁的语气坚定,透着绝对的自信,倐而倾身,俊美无俦的脸在苏北北的眼前缓缓放大,目光里柔情似水,让人怦然心动。
“放心吧。”
他相信程知行那个家伙的医术,薄若琳不会出事的,“现在,我带你回去先休息一下。”
今天的事情其实也是他的疏忽,如果安保工作做到位,薄若琳和苏北北都不会出事,他心里在意的两个女人,如今一个命在旦夕,一个负伤累累,想到这,薄霁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爷爷会不会生气……”
苏北北还是在意薄老爷子,虽然老爷子没有说什么可是她知道,薄老爷子一定会怪罪她,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而任芸芸说的虽然恶劣,可是一些事情却是事实。
如果不是她,薄若琳不会躺在病床上。
而且,安若仪本来挟持的是她,是薄若琳挺-身激怒这个女人,否则,现在也不会躺在手术室生死未卜。
苏北北鼻子酸酸的,觉得自己真的像是任芸芸说的是一个扫把星,“其实我觉得我真的挺倒霉的,好像嫁给你,总是给你添麻烦。”
“所以?”
薄霁蓦地出声,语气依旧平静:“超过7天了。”
什么?
苏北北闻言有些茫然,而薄霁却蓦地勾唇,俯身在她耳边低喃:“超过七天无理由退货的时间,概不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