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得到的信息没有错,去年梁经理就是因为在这个时候进行油漆粉刷工作,不仅害的公司损失了几十万的涂料成本,还要把所有已经粉刷过得工程全部返工重新粉刷,里里外外人力物力财力的损失,要比现在我要求延后施工半个月高出4到5倍不止!”
陆亦宸的眼神露出一丝危险,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梁经理在盛景工作了这么多年,这么浅显的问题不会不懂。这其中你偷偷拿了涂料供应商多少回扣,损害了公司多少利益,还需要我再多说么?”
陆亦宸的话掷地有声,被唤作梁经理的人在一旁紧张的坐立不安。
没想到这么多年连陆云城这么谨慎的人都没发现的问题,竟然被刚到公司几个月的陆亦宸给揪了出来!
在盛景工作数十年年,所有的施工采购涂料事宜一直都是由他负责。
起初他和项目上的负责人串通起来钻这种空子就捞了不少钱,因为他没有伪造购买涂料的发票和票据,所以账面上很难发现有什么问题。
后来陆云城倚重他们这些元老,将他也提为项目负责人并且仍然负责涂料采买。这样一来,他暗中吃回扣的事就更方便了。
梁经理心里一颤,那么多的回扣吃进去,被发现的话可是会坐牢的,这可怎么办!
他奸诈的眼神滴溜一转,虽然新上任的陆亦宸比陆云城难对付,可是现在盛景到底还是陆云城的天下,陆云城对他信任有加,看来他还是先取得陆云城的支持比较重要。
梁经理故作气愤的拍桌子站起来,“你别信口雌黄!我在公司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怎么可能拿公司的回扣!”
“所有项目的工作都是有工期计划的,我只不过是按照计划的要求执行工作,你不能因为想要延迟工期就否定我的计划方案!我在盛景帮你爷爷打拼的时候,你还在家里玩游戏机呢!”
一瞬间,偌大的办公室安静下来,和方才的嘈杂形成强烈的反差。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一个这件事在这个时候会有这么大的反转。
本以为延迟工期是陆亦宸独断强权,可现在看来他那样安排工作也不无道理。
陆云城拍了拍情绪激动的梁经理示意他先冷静坐下,对陆亦宸的态度也明显有所缓和:“亦宸,说这种话要有证据,梁经理是公司的老人了,这么多年他为公司付出的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陆亦宸的话引人怀疑,但是没有实锤性的证据陆云城的心里实际上是不太愿意相信的。
想当年他刚刚接手盛景集团,很多事情都不能独立完成,梁经理没日没夜的在旁尽心尽力的辅佐,就差直接住到公司来了。
陆云城一直记得有一年他要去香港进行商务谈判,梁经理的儿子高烧不退,但是为了帮公司争取最大的利益他一直陪着陆云城在香港完成了所有的谈判,坚持了整整一个礼拜也没有说过一句要请假回家的话。
在他心里梁经理虽然不是陆家的人,但是也怎么说算的上是陪着陆家开疆扩土的功臣。
……
李蒙在一旁仔细观察所有人的表情变化,陆亦宸那番话让他心底顿时明白了:难怪BOSS之前命他去查元盛项目去年的施工报告和采购清单,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猫腻。
一听到陆云城这样说,他立刻向陆亦宸那边看了一眼,见BOSS朝自己递了个眼色立刻心领神会,将之前调查的结果和所有事先准备好的资料一一发放到各位股东和陆云城的手里。
梁经理在看到所有证据摆在面前的一刹那吓得腿都软了,里面不仅有他每年采购原料的单价数量和总价,还有和市场价格的横向对比分析,以及对施工需求量的预算差异分析……
资料全的简直不能再全了!
“梁经理过目一下,看看我统计的这些是否还有什么遗漏?”陆亦宸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跟前,见他腿都快站不稳了,吩咐秘书过来将他搀好。
“这些事情我本想着私下解决,毕竟您对公司也算是有过贡献的人。一旦公开,恐怕这牢饭您是免不了了。到时候别人说我们盛景没有人情味是小,关键是对您今后发展和名誉的影响实在是太大。”
陆亦宸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嘴角却挂上一丝略带嘲讽的笑意,眼前的男人此刻面色煞白,双腿发抖,一脸狼狈,哪里还有之前理直气壮的样子。
陆云城翻着手里的资料,气的浑身发抖,“梁经理,你太让我失望了!”
“陆董,你听我解释!我是有苦衷的,我……”
梁经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下死死抱住陆云城的大腿,一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被抓进去吃牢饭就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就差直接下跪了。
陆亦宸冷眼看着扑在陆云城身上痛哭流涕的男人,见陆云城没有说什么,命人上前直接将梁经理拉开,抬了出去……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沉寂,那些准备了一肚子话找茬想要闹事的股东见此情景都吓的不敢上前求情。
在盛景工作这么多年,他们哪个也不敢说自己身上没有一点灰色收入,见陆亦宸处理梁经理这样元老级的功臣都毫不留情,谁还敢再自寻死路,都纷纷识趣的编了理由离开了。
一时间,除了秘书和助理之外,只剩下陆亦宸和陆云城。
“梁经理的事,你全权处理吧。”
陆云城捏了捏眉心,被刚刚的事闹的头疼。
本来他还有些放心不下让陆亦宸独立处理公司的所有事,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陆云城起身赞许的拍了拍陆亦宸的肩膀,脸上挂上了欣慰的笑。
虽然梁经理这件事也让他十分痛心,但说到底丢的不是陆家的面子,如果今天的事情是梁经理和其他股东一起当着他的面否定了陆亦宸的决策方案,那他可不仅仅是头疼这么简单了……
乔笙在床上躺了一天。
乔雨姗一天不见踪影,她一个人在家反倒落了个清净自在。
最近习惯了每天忙着兼职的生活,突然闲下来好像除了补觉之外都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