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某对父子在大眼瞪小眼。
顾北城揉了揉顾衍的头,“今天做的不错。”
“你不要揉我的头!”顾衍有些恼怒地拍掉了顾北城的手,“你知不知道这样子我会长不高的?”
顾北城收回了手,打量了他一下,挑起了眉头,“你还想长高?”
顾衍,“……你再这样我就去告诉妈咪你套路她的事。”
顾北城不以为惧,“哦?你告诉她,不就是承认你在帮我的事情了吗?”
顾衍叉起腰,不服输地昂起了头,“但是妈咪他一定会原谅我的,她不会原谅你。”
顾北城,“……”
这小兔崽子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妈咪在乎的人是我。”顾衍颇有些得意,“要不是因为我,妈咪才不会答应跟你结婚。”
为了证明这件事,沈婧安上来后,顾衍缠着她让他今晚跟他睡,沈婧安心头一软刚要答应,就被某人给公主抱抱走了。
顾北城抱着沈婧安进了主卧,脚一勾,把门给关上了。
他将她放在了床上,随即蹲了下来,帮她把鞋子给脱了。
沈婧安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脚,想要挣开,顾北城手上的力道却突然加大,让她动弹不得。
“安安,乖一点。”他轻轻一笑,“别这么害羞。”
沈婧安顿时不动了,她想要移开目光,可眼睛却盯着顾北城的动作,直到他把她的鞋子脱了下来。
因为最近的戏拍得是白棋嫣和梁启轩躲避追杀的剧情,沈婧安必须背着齐奕,穿着已经磨破了的布鞋逃跑,她又不是一个喜欢找替身的人,所以脚已经被磨出泡了。
顾北城眸色微沉,碰了一下她脚板的泡,沈婧安痛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猛地把脚抽了回来。
“你的脚都成这样了,还穿高跟鞋?”顾北城眉头拢在了一起,想到沈婧安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心里便有些火气,“从明天开始,你穿布鞋。”
“啊?”沈婧安目光闪了闪,“可是我明天要去拍一个广告,有身高要求……”
顾北城,“什么广告?”
“妃诺下一季的珠宝代言。”谈起工作,沈婧安的神色认真了起来,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胡姐说,等到《暮雪》和妃诺广告发布,我应该可以跨入二线。”
她已经在娱乐圈里面沉沉浮浮五年多了,到现在都还是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可见她有多激动。
“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她脸色微红,“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现在已经失去了出演《暮雪》的资格了。”
顾北城抬了抬眼,“其实你应该谢的人不是我。”
沈婧安挑了挑眉,想到要不是孙林给她下|药,她也碰不到顾北城,她抿唇轻笑,“的确。”
看她这么憧憬未来,顾北城也不好开口让她把妃诺的代言往后推几天,之后敛了敛眼,“我去拿药来帮你涂。”
沈婧安眨了眨眼,顾北城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她有点招架不住了。
他帮她上好了药,坐在她身旁,捋了捋她的头发,“你明天什么时候结束拍摄?”
沈婧安疑惑,“怎么了?”
顾北城动作一顿,“妈说了什么你忘了?”
“不就是……”她顿了顿,“你真要明天去领证?”
“不然呢?”
“……”
沈婧安,“我可以拒绝吗?”
顾北城微笑,“你觉得呢。”
“……”就是不能了对吧。
沈婧安努了努嘴,“我明天上午去妃诺拍摄,下午要回剧组补个镜头,应该……五点之前能结束。”
“好,那我去片场接你。”
“不不不,不用了。”她猛地站了起来,脚泡碰到了地板,她抽了一口凉气,又坐了下来,“痛痛痛。”
顾北城的眼角抽了抽,他扶额。
他已经习惯了某女经常会没脑子了。
“很疼吗?”
“没,不是很痛。”沈婧安故作镇定地说,“我明天结束了去顾氏底下找你就行了。”
——
沈婧安洗浴完了之后,这才想起来一件事。
他们虽然同居了,但是不用同床吧?
“那什么……我今晚可以去客房睡吧?”她小心翼翼地询问正在看书的某人。
顾北城翻页的动作一顿,“小衍晚上经常会跑过来跟我睡,如果我和你不睡在一起,他会怀疑。”
沈婧安不死心,“那我可以去和小衍睡。”
顾北城合上了书,阒黑的眸子凝着她,“沈婧安,和我睡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吗?”
“不,不是啊。”她结巴了,“我只是觉得。”
“你想去客房?可以。”他邪魅地勾了勾唇角,“讨好我。”
“要么和我睡,要么讨好我。”
“讨好你?”沈婧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蹭”地红了,“你该不会,不会是想我那样讨好你吧?”
顾北城扬了扬下颌,“你觉得呢?”
“那我还是跟你睡吧。”沈婧安顿时怂了。
讨好什么的,不是她的强项。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睡。
她默默地拿出了一张毯子,卷起来,放在床铺的中央,“喏,楚河汉界。你别越界了。”
顾北城看着沈婧安倔强的神色,无奈答应,“好,我不越界。”
沈婧安这才放心地躺下,可还没到半分钟,她就被扯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男性气息让她的身子顿时紧绷了。
顾北城满意地喟叹出声,搂在沈婧安腰间的力道不觉加大。
沈婧安坐起了身,转头瞪他,“你不是说你不过界的吗?!”
“天地良心。”他低声轻笑,“安安,我可没有越界,你看,我都没有碰到那条线。”
沈婧安一噎。
她没想到顾北城会这么不要脸啊!
真是失策!
她默默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她今天也很累了。
没过多久,沈婧安就在顾北城的怀里沉沉睡去。
顾北城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手抚上了她的脸。
她的眉眼,她的红唇。
他忍不住吻了吻她的唇,但只是浅尝辄止,不敢深|入,怕心猿意马。
她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所以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她再在他面前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