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杭无奈的转过身来看着发火的艾美丽,苦笑着说,“大姐啊,这大半夜的,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的话,估计就都不用睡了。”
艾美丽听到小师弟熟悉的声音之后,这才仔细的透过灰尘观察眼前雾蒙蒙的人影,苏杭也就任由她看着。艾美丽看不见就向前挪一点,看不见就向前挪一点,这么一点点的下来,终于在快要凑近苏杭的时候看清楚了,正有些不好意思的让苏杭进去。
苏杭抬起腿想要往里走的时候,艾美丽却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伸手就拉住了苏杭的衣服袖子的部分,然后用力一扯,“刺啦”一声,苏杭抓着自己“身首异处”的衣袖哭笑不得,“美丽姐,你想让我停下你叫我就行了啊,你就这么的喜欢我的袖子吗?你想要,我给你也行啊,你干嘛把它扯下来,现在好了,我一共就这么一件衣服,你让我现在穿什么?难道你要赔给我吗?”
艾美丽有些尴尬的缩了缩手,想起那件事,顿时又感觉自己是有理的一方,嘴硬的说道,“我为什么要给你赔啊,我……我……那明明就是你的衣服太不结实了……再说了,你们今天出去玩了那么久,碰到了那么多人,说不定是谁扯坏的呢,别一有什么事就赖给我好不好……”
她最后的几句话说的声音微乎其微,苏杭站在艾美丽的身边都差点没听清楚,但是苏杭这个人有个很奇怪的毛病,无论是什么事,他不知道都无所谓,如果让他知道,而且还是他感兴趣的东西,他就一定要知道,而且一点都不能遗漏,所以,艾美丽说的话,很不幸的,一字不落的被苏杭听到了。
苏杭有些好笑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艾美丽,有心打趣她几句,可是自己还有事要求艾美丽,所以现在还不能在言语上得罪她,万一把她惹恼了可不是开玩笑的。曾经有一次,那时三个人还小,苏杭不知道是说什么说错了话,艾美丽整整两个月没有理会苏杭,最后还是当时还健在的他们的师傅,艾美丽的父亲出来调和,苏杭端端正正的向艾美丽道了歉,那件事才罢休。
即使是现在长大了,艾美丽还是那么的令人紧张吧,苏杭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艾美丽曾经的事迹,那些回忆映在苏杭的脑子里,深刻的很。
苏杭伸手拉过艾美丽的胳膊,把她向房间拉回去,“行了行了,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行了吧,你别闹,我叫人去修一下大门,否则这样说话,估计明天整个暗物质社的人都得知道。”苏杭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让暗物质社的人知道都没关系,主要是怕让金二狗知道,他答应了金二狗要保密,现在却告诉了金二狗最不想让知道的艾美丽,苏杭几乎可以想见自己的后果。
艾美丽跟着苏杭乖乖的向里走,一边走一边乖巧的问着苏杭,“是真的吗?你真的都会告诉我吗?”艾美丽脸上充满天真活泼的表情,看的苏杭一阵恶寒,他可是知道这个乖巧的皮囊之下藏着多少的恐怖心思,又让多少人在她的手下凄凉的死去,苏杭可不想自己成为其中之一。
安抚好了艾美丽之后,苏杭马不停蹄的找了两个正在侯班室等候值班的暗物质社成员,让把门修好。等门修好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多了,苏杭送走修门的两个成员,在心里苦笑一声,他这一晚上,真的是什么都经历了吧,从惊吓,到无奈,从纠结,到纠缠,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是没有经历过的了。
回到艾美丽的屋子里,苏杭想他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和艾美丽说一会自己的烦心事了,然而……他可能高兴的太早了……艾美丽抓着他激动而又兴奋的询问着上午的集会怎么样,是一个什么样的氛围,她说她去了集会的现场。却被挡在了门口,据说是因为暗物质社的集会不可以让女人参加,说是对风水不好,艾美丽虽然很是不爽,但是还是不想就这么破坏金二狗一手创立出来的势力的规矩,所以就那么回来了。
艾美丽一脸的郁闷,看着苏杭很是愤愤的说,“你说他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啊,我又是他们老大的朋友,又是打算加入他们暗物质社的人,更何况,以我的实力,就算不加入暗物质社,无论在哪里都是被捧高的对象,他们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理由赶我出来?小三,你说!”
苏杭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心思还沉浸在艾美丽告诉他的信息当中。
话说,想不到啊,二哥这个人聪明了那么久,脑子和计谋都是少见的程度,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用这么敷衍的原因防止艾美丽的追问,苏杭确信,如果是他来出题的话,绝对会在艾美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走掉。
苏杭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却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毕竟艾美丽的凶悍在哪摆着呢,如果真的因为一时的爽快而出了风头,那风头过后估计就只有苦头能吃了。
有些时候,想着想着就会变成发呆,苏杭也因此有些呆滞的没有理会艾美丽的各种大呼小叫,等苏杭反应过来的时候,艾美丽已经不再大呼小叫了,因为她,生气了……
苏杭有些无奈的看着恼怒的艾美丽,像个小孩子一样的躺在沙发上,一点女人该有的样子都没有,既不害怕自己太凶悍没人要,也不害怕自己形象有损害,对于艾美丽的耍赖,苏杭是没有半点办法的,只能蹲在艾美丽的旁边,小声的哀求着艾美丽,“美丽姐,我们不闹了,我是真的有事想和你商量,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艾美丽听闻,总算从那种奇怪的状态中走了出来,看着蹲在她面前的苏杭,苏杭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纠结和绝望,艾美丽心里一惊,知道是真的出事了,连忙坐起身来,安慰着苏杭,“没事的,你慢慢的说,我一直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