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臻不悦地看了许兴一眼,随后看向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贴膜上沾了几个浅浅的手指纹印子。
他拿起手机,划开检查了一番,这部手机是他的私人手机,里面根本没有和公司有关的机密,所以他并不担心,只是对苏菲这种行为产生了反感。
“当初看她是从国外留学回来,有文凭,而且在国外有相关经验才聘请她,而且她在公司表现确实可圈可点……”
许兴挠了挠头,表情有些讪讪,看到于臻脸色阴沉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我找个机会……”
“这事你看着办吧,这次不要女秘书了!”于臻翻着文件,头也不抬,一句话便毁了苏菲一直追求的前程。
虽说,许兴按照于臻的意思想要开掉苏菲,但是由于苏菲手头上负责的工作较多,而且现在是求职的淡季,一时半会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代替人选。
谢娆没有等来于臻的电话,便知道是苏菲搞了鬼,但是她心里有气,也迁怒了于臻,如果不是于臻对苏菲纵容,她怎么会有那么嚣张的气焰。
她打定了主意,今晚于臻如果过来,绝对不会让他睡床,睡沙发吧!
晚上跳完舞后,谢娆换下衣服,刚出了更衣室的门,便听到一道矫揉造作的女声。
“谢娆!你怎么在这里?”
谢娆转过头,看见李娜被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抱着站在自己身后,她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裙子,裙摆堪堪只到大腿根部,隐约能露出底下黑色的蕾、丝、底、裤,领口开得很大,露出大半个白、皙的浑、圆,性感地有些媚俗。
她脸上画着浓浓的妆容,谢娆从她的声音和体型才勉强认出来,这人是李娜。
两人没什么交情,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不想和李娜寒暄,冷淡地说了一句:“哦,是你啊!”
“真是贵人多忘事,要不是我给你打了招呼,恐怕你都认不出来我吧!”李娜说着娇笑了一声,紧紧依偎着身后的男人。
那男人也很配合地把手从她的领口塞进去,大力地揉、捏着,李娜配合着发出一阵阵娇、吟声,看的谢娆胃里犯恶心。
“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谢娆撇过头,直接跨出脚步想要离开。
“等等!”只可惜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李娜喊住了。
她有些烦躁地转过头:“还有什么事!”
“好歹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说两句话都不可以吗!”李娜从男人的怀里走出来,靠近谢娆,身上有一股浓浓的脂粉味。
谢娆被呛了一下,后退了两步,两人拉开距离。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谢娆看着她一脸妖艳的样子,冷冷地说道。
“你觉得你比我高贵到哪里去?”李娜不怀好意地打量了她一眼,娇笑地继续说道:“你还不是一样,在这里跳舞!”
谢娆惊诧地瞪大眼睛,她怎么会知道?
“我们好歹是一起长大的,我李娜别的本事没有,看人还是很准的,你就算捂得再厚,我一眼就能看到你的身材,所以,就算你戴了面具,那身形也足够我认出你了。”
听了她的话,谢娆心里涌起了惊涛骇浪,看来她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但是稍微熟悉的人,都能很轻易地认出她。
她面色不显,对于李娜明显的挑衅不动声色:“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提醒你一下,一个舞女和一个坐台女,其实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谁也不比谁高贵!”她说着点燃了一根香烟,吞云吐雾地抽起来,整个人在烟雾中有些朦胧。
谢娆皱着眉头,空气中的劣质烟草味呛得她眼睛发酸。
李娜这些话,一直在强调她们是一样的,一直在找一种平衡感,说到底只是在抒发心中的不忿和嫉妒,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凭什么你混得比我好,凭什么你生活比我舒服。
她能这么说,想来心里也清楚,她现在的生活不好,她看不上这样的生活,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改变,能怨得了谁。
“以前我劝过你,但是你自己不接受改变,沦落成这样,你觉得是谁的责任。”谢娆不是圣母,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李娜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而已,她提醒过她,也想要帮助过她,但是她不接受,也不想接受,和以前的吴丽一样。
李娜把剩余的烟头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心里,烟头上还有没有燃尽的火光,但是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
“你凭什么教训我,你现在还不是舞女!”
谢娆不想给她解释太多,转身直接想走,却被李娜从身后一把抓住肩膀。
她感觉自己的肩头都被抓破皮了,一阵火辣辣地疼,谢娆挣脱李娜的手,捂着肩头,厉声说道:“你想干什么?”
李娜愣了一下,听到她的质问,缓缓笑开了,像是罂粟一样,有一种糜艳感:“不想干什么!”
谢娆瞪着眼睛看着她,听到她继续说道:“新安街要被拆了,我可能要去别的城市了,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见,看在我们一起长大,我给你垫过学费的份上,我们喝一杯!”
她笑得有些凄凉,对身后的男人说了几句话,大体是让他去吧台拿酒。
那男人很快拿来了一瓶酒和两个杯子,李娜拿起酒瓶利落地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
谢娆捂着肩膀上的伤口,防备地看着酒杯没有上前接。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李娜仿佛才明白了一样,拍了拍自己的头,笑得一脸无辜:“你是怕我在酒里动什么手脚啊!”
谢娆没有回答,只是执拗地看着她,李娜不屑地笑了笑,直接就着杯子喝了一大口,冲她张了张嘴:“看清楚了,我咽下去了,酒里没毒!”
看见她确实喝下去了,谢娆眉间的防备淡下去了一点,没有接过她递过来的第二杯酒,直接对她说道:“把你喝过的酒给我!”
防人之心不可无,第一杯酒没问题,不代表第二杯酒还没问题,李娜的脸色有些不好,但还是把自己手中的酒递过去。
“你疑心病还挺重的!”任谁被这么一而再地怀疑,心情也会变差。
谢娆没说话,接过就直接喝下去了,这酒还挺烈,但是她做了好几年的交际花,不说千杯不醉,但这一杯酒还真的不再话下。
“我喝了!可以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