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寂静的山路上没有一辆车的踪影,蜿蜒的小路仿佛像是看不见尽头一样,被薄薄的雾气笼罩着。
谢娆脱下鞋后,步履轻快了很多,感受着徐徐的山风,还有间或一两声的鸟叫,黑夜竟然也不觉得那么恐怖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和于臻在一起的那天。
第一次在宴会上看见于臻的时候,她满心都是惊喜,但是又不敢轻易去打扰他。他和以前在学校里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全身透着阴寒的气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谢娆还是觉得他那么好看,对自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本来只是想着能远远望着他就可以了,但是那天偷看被发现了,她慌不择路地逃走,因为是交际场上的新人,所有姐妹都被送走了,只有她一个人被落下。
那次的别墅也是建在半山腰,很长的盘山公路打不到一辆车,她淡定地踩着八寸小高跟离开,见半夜无人,脱下鞋子悠然自得,走到一半的时候被于臻撞见了,他提出带她一程。
自己心仪已久的男神主动要送她,谢娆自然不会拒绝。
那一夜月亮特别柔和,夜风特别舒服,于臻穿着笔挺西装,侧脸英俊,线条柔和,送她到目的地后,谢娆不想这么快结束,在他还未开口赶自己下车的时候,主动吻上他的嘴唇。
和她想象中一样温暖柔和,她当时紧张地要命,心跳如雷,这是她平生除了脱离那个家之外,做过的最大胆的事情,明明紧张地要死,但是脸上还强装镇定,她怕自己被于臻推开,被他厌恶,从此再也接触不到他。
但是幸好,于臻没有推开,他没有主动,也没有拒绝,谢娆假装很熟练的样子,小心翼翼带着虔诚地在他嘴唇上磨磨蹭蹭,酥酥、痒痒但是又甜蜜非常。
两人安全带还没解开,在狭小的有限的空间里,吻得难舍难分。
她很清楚知道自己优势在哪里,用尽全身解数去引、诱他。上流圈子里,都流传于臻不近女色,只有一个病弱的未婚妻,但是在谢娆的观念里,男人都是禁不住美、色、诱惑的,纵然像于臻那样坐怀不乱,只不过是因为美人还没有美到让人情不自禁的地步罢了。
她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因为之前没有过男女经验,脸红的像是滴血一样。
最后是于臻将她抱进房间,两人才有了第一次肌肤之亲,这是她之前从未想过,也不敢想象的事情,于臻真的成了她的男人。
之后于臻就提出了包、养她,当时谢娆有多幸福,现在就有多失望,她很清楚地认清了自己和于臻、夏映雪之间的差距。
谢娆一直觉得,如果自己成为于臻的情人,她一定会是个合格的情人,温柔大方,善解人意,就像是弥菡那样,但是她一不小心太喜欢他了,把一切都搞砸了,成了一个幼稚又小心眼、嫉妒心爆棚的讨厌鬼,连自己都很讨厌自己。
她可以忍受于臻的冷漠,但是她接受不了,他理所当然地把自己爱分给另外一个女人,哦,不,他对自己从来只有情,没有爱。
没有身份的醋,吃的真他妈憋屈!
想到这里,谢娆有些心累,看着没有尽头的山路,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休息再走。
突然,后面一束光打过来,红色的法拉利发出响彻天的轰鸣声从她身边飞驰而过,给她喷了一身的尾气。
谢娆被呛地咳嗽连连,生气地提起手中的高跟鞋朝车屁股甩过去:“草,连你也欺负我,开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前面的车慢慢速度慢了下来,慢慢地停在路边。
谢娆心里一惊:不会是听见她骂人的声音专程找自己算账吧。
车门开启,一个挺拔的身影走下来,因为车灯太亮,谢娆被恍了眼,模糊中,看到那个人影捡起她的高跟鞋朝她走过来。
她下意识地护住了头,说道:“我错了,我不该骂人,你要打就打吧,我脸之前受伤了,别打脸。”
说完,好久没有得到回应,她才小心翼翼地放下手臂,偷偷看过去。
楚扬拿着她的高跟鞋,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谢娆尴尬极了,撑起身体想要爬起来,结果因为坐了太久,半天爬不起来,越着急腿越麻,急的她都想要爆粗口了。
楚扬一脸好笑地走过去,大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将手中的高跟鞋很温柔地替她穿上。
谢娆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征愣,之前有几个富二代想泡她的时候,也曾放下身段做过一些讨好她的事情,但是从来没有人像楚扬这样过,就连她和于臻情到浓时,他也没做过。
“好了,起来吧!”高跟鞋穿上后,他伸出手拉她起身,说道:“我送你一程吧!”
谢娆也没有力气走接下来的路了,从善如流地说道:“好啊!”
上车后她报了地址,粗略地打量了一下他车里的布置,发现车里意外地简约干净,和它张扬骚包的外形一点都不一样,看来还是有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车啊。
“你怎么一个人在夜里走,这可是山上,不怕遇到豺狼虎豹啊!”楚扬开着车调笑地说道。
“什么豺狼虎豹啊,当我是吓大的啊!”谢娆不屑地甩了他一个白眼,桃花眼风情万种。
“对,不会有豺狼虎豹,估计来了也被你这花脸给吓走了。”楚扬看着她红肿的脸,贱兮兮地说道。
要不是他在开车,谢娆都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已经是深夜了,路上车很少,红色的法拉利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到了谢娆居住的小区。
“在小区门口停下吧,我在那下!谢谢你今天送我回家,要不然我得走到天亮。”虽然楚扬说话贱兮兮的,但是谢娆还是很真诚地道谢。
“你真当我是你的滴滴司机啊!”虽然嘴里嫌弃,但是还是乖乖地把车停在小区门口。
抢在谢娆动手之前,楚扬倾身过去,将她的安全带打开,因为车里狭窄,楚扬的脸离她的特别近,她能闻见他身上清新的香水味,呼吸可闻。
在她还没开口之时,楚扬已经打开了安全带,退开了距离,说道:“我的车子安全带比较紧,怕你打不开。”
神色很自然,好像刚刚是无意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