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唇浅笑了笑的裴念念,眸色一转就看向裴思武,就道:“既然父亲感念少阳的一片赤诚,这片土地转让书不如在我们结婚那日,当着众人的面送出来,岂不是更好?”
裴思武眸色沉了沉,并未说话,他猜不透裴念念到底要做什么!
以他对她的了解,这裴念念说出这番话来,可并不是因为对李少阳还有什么感情。
只是童云却没有想过这么深,毕竟裴家的情况李少阳并没有说的很清楚。看到眼前这一幕,她只觉得是自己的儿子终于懂事起来,将裴念念的心给拉拢回来了。
毕竟这之前,裴念念可是有过为了她家儿子,不惜和裴思武翻脸离家出走。所以此刻为了他们李家做的打算,其实也很正常的,不是吗?
“一来,到时候也能体现您对李家的信任和重视,二来,也能体现少阳家对母亲的重视,不是吗?”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的裴念念,眉头皱了皱。
茶,凉了!
“那就这么定了!”手在桌上敲了敲的裴思武,看着裴念念若有所思:“对了,给你看一样东西!”
伸手招了招,一旁的下人给裴念念送上了平板,平板上面正播放着一段视频,内容正是刚刚李少阳向她‘求婚’的视频。
“我想,你们的婚礼上,就播这段视频出来!”裴思武扫了一眼当视频放出来之后就僵硬住的李少阳一家,并不是很在意,反倒是仔细的盯着裴念念,伪装无意:“现在你们年轻人不是都喜欢在婚礼上放些恋爱过往的视频吗?”
裴念念眼角跳了跳,这话里话外威胁的意思她算是听出来了。不过他的话倒是提醒了她。
没有异议的点了点头的裴念念,也看到了一旁僵硬住的李家三口,眸色微闪的就挑眉笑着:“婚礼,毕竟不是我一人的婚礼,您不问问叔叔阿姨的意见吗?”
“没……没意见!”李少阳的父亲是一个草包,听着裴念念将话题给转到了他们的身上,赶紧的就磕磕巴巴的讨好着。
一旁的童云眉宇之间闪过一丝愠怒,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瞪他,不给他面子。忍了忍才开口笑着道:“婚礼是女孩子最重视的,一辈子就那么一次,自然是要以念念的想法为主的!”
裴念念微微勾唇,童云的八面玲珑这个时候可是帮了她好多大事,例如这话……
“婚礼自然是要两家商量着办的,不过……”裴念念眸色一转,看向裴思武的时候目光就有几分惆怅:“当年父亲和母亲结婚的时候,照了好些的照片,我想……能不能在婚礼上放出来?”
迎着裴思武有几分冰冷的目光,裴念念有几分怀念的叹了口气:“父亲能想到让少阳家以母亲所在的地为聘礼给我,我自然也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父亲和母亲当年是如何的恩爱的!不然这么些年,总是会有一些小道消息说父亲这些年来为了事业冷落了母亲!我也想要借着婚礼的时候,给父亲正一个名!并非是冷落了母亲才会只有我一个孩子,而是父亲疼惜母亲,舍不得让母亲辛苦,所以才会只有我这么一个孩子!”
白 皙的手指轻抚上杯边透露出一丝优雅的裴念念,含笑看着裴思武才又道:“想必父亲也希望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你对母亲的爱护,是吗?”
裴思武心里有几分恼怒,可眼下还有李少阳一家,他只能忍耐。
冷静下来一想,其实这个举动对于他来说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好处,至少裴念念结婚的时候,那头的人也会不过来,没准会因为这事儿日后还能捞上一笔。
“这不好吧!”李少阳却在大家都沉默的时候,吭哧吭哧的开了口,甚至有几分焦急:“这……在婚礼上放阿姨和叔叔的照片,岂不是会让叔叔伤感?毕竟……是大喜的日子!”
童云眉头微蹙,看着自己儿子涨红着脸在那边着急的样子,就有点疑惑这里面是不是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不然嗯?现在外头已经有人说父亲很早就和母亲之间不和,甚至在外面有了情人的事情!”重重的放下杯子的裴念念,看着李少阳的目光就微冷:“难道想要让我的父亲顶着这样的污名,牵着我的手上婚礼上?”
想起童云之前对李少阳说的话,裴念念眸色一沉,有几分讥诮:“少阳,你以后不会走上这条路吧?”
“怎么可能!”童云抢着先,打断了李少阳的话,就笑道:“少阳的心里可都是你!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谈恋爱的时候可以犯些错误!不过结了婚,再犯错就不太应该了!”歪着脑袋看着童云,裴念念的笑容之中有一丝俏皮:“成为夫妻之后,就要对妻子负责!阿姨你说对不对?”
童云含笑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对裴念念的母亲有点羡慕。男人有了钱就会变坏,可裴思武似乎没有,就是裴念念的母亲走了一年多,都没见过他有什么桃色绯闻。
相较而言她身边的这个,童云的眸色闪过一丝痛楚,当机立断的就对着裴念念很肯定道:“既然结了婚,就要对妻子负责!肯定是不能够乱来的!”
裴念念笑意吟吟的抬头,伪装无意的扫了一眼上头。
不知道……在这边听了这么久的白雪艳这心里头是个什么滋味呢?
对了,她一会回去还要好好去查一查,那位白琴回国的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够赶上这场婚礼!
几人心思各异,又闲聊了几句之后,李少阳一家才起身离开。
“你又想要玩什么把戏?”待李少阳一家三口离开之后,裴思武一把抓住了裴念念的手腕,有几分戾气的看着她。
裴念念眼神落在了自己的手腕,微微皱眉,似乎有几分为难:“你说,我这手若是淤青了,一会季少问起来该怎么办?”
“你现在竟然学会用季少来威胁我了?”一阵冷笑的裴思武,虽然口中是那么说,不过那手还是乖乖的松开了。
“念念,这种事情是能说出口的事情吗?”上头的白雪艳一下子就蹿了出来,口中的失望是假,脸上的怒气是真:“你怎么现在变得如此不自爱,你和季少……你和季少之间的事情怎么能够说的毫无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