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念对母亲过往的事情不愿牵涉太深,只是若是裴思武为了牵制住她,不惜将他最不堪的过往拿出来做诱饵,那么就意味着裴思武是真的遇到了事。
眯了眯眸子的裴念念,看着杯中的袅袅烟气,一时间眸色有几分冷凝。
“念念?”
坐在对面的李少阳有些局促,甚至有几分不自在。断断续续的说了许多废话之后,才发现眼前的女人压根就没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有几分不悦,又有几分松了口气的李少阳,看着裴念念就有几分试探:“在想什么?”
“我在想……”拿起桌上的书,裴念念看着李少阳的眼神有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我都躲到这里来了,你怎么还阴魂不散?”
“念念,我错了!”伸手急急的拉住裴念念手腕的李少阳,突然就深情款款起来:“之前是我的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
这样的李少阳跟那天在电话里面那种趾高气昂的口气,实在是有着天壤之别,只是……
微微俯身,裴念念突然靠近李少阳,看着他有几分窒息的样子,唇角一勾,语气故意变得轻柔:“这么说起来,是白雪艳那个贱人先勾 引你的?”
李少阳顿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虽然稍纵即逝,却还是被裴念念给捕捉到。
讥诮扬眉的裴念念,看着李少阳就淡淡道:“你有时间将精力耗费在我的身上,不如把这是时间放在你家里人的身上,说服他们接受白雪艳!”
没事跑到这里来演什么戏?
白雪艳一直躲在树后,待裴念念走远了之后才走了出来,脸上浮现几分心疼,伸手覆上李少阳那有几分难堪的面孔,柔声宽慰着:“少阳,你辛苦了!”
李少阳愤怒的双手握拳,双目赤红:“若非是我家需要裴家的帮助,我怎么会低三下四的去求她!”
白雪艳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不过面色上却是依旧楚楚可怜:“都是我没用!我……我不能帮助你……”
李少阳回神,连忙握住白雪艳那软弱无骨的手,声声怜惜着:“这事情不能怪你!都怪裴念念,还有她爸爸,没想到竟然拿这种事情来要挟我们李家!”
“少阳,你们家的资金真的出现问题了吗?真的是……爸爸做的?”白雪艳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会不会是你误会了什么?”
“怎么会误会!”愤怒的李少阳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当初一开始的时候,裴伯伯就不愿意我和念念在一起,当时我家找裴家帮忙入股的时候,他就拒绝了!现在却主动提出来要入股我们家!可我们家现在正是资金吃紧的时候,他入股进来就是要吞掉我们李家的股份!这样难道不是趁火打劫吗?简直是卑鄙!”
资金吃紧?
她记得裴思武的公司现在为了扩充经营,也是需要资金的,怎么会还要入股李家的公司?
“可你们家不是专门负责建楼方面的吗?裴家却是……”
“商场上的事情,你不明白!”李少阳翻手的就握住了白雪艳的手,恨声着:“你放心,裴伯伯看不起你, 不愿意认你,这个耻辱我一定会给你讨回来!”
白雪艳有几分恼怒,垂头敛眉,故意装作感动的样子借以掩盖眼中的恼怒。
耻辱?她怎么就是耻辱了?
“少阳,那……那你会娶我吗?”白雪艳的声音有几分颤抖和不安:“你会不会和念念假戏真做了?”
“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安抚着白雪艳的同时,李少阳趁着这里四下无人,就一副想要亲她一下的样子,却被她避开。
这种欲拒还迎的样子最能引起他的兴趣。
“你放心,到时候说是我和她结婚,但是我一定会从她口中套出她不齿的勾当,到时候在订婚宴上放出这些,只要让裴家丢了脸面,裴家肯定会觉得愧对我,这样的话我要娶你,裴伯伯肯定会答应!”
白雪艳嬉笑的依偎到李少阳的怀中,还不忘说几句甜言蜜语。
订婚?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白雪艳默默的收紧了手,她可不会让裴念念有春风吹又生的机会。
和李少阳又说了几句甜言蜜语的白雪艳,两人交头接耳的低语了几句之后,就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凉亭。
就在他们离开半个小时之后,裴念念才从一旁的楼上角落一跃而下。
好久没有玩跑酷了,刚刚差点就漏了馅。
拍了拍手的裴念念,想着刚刚李少阳和白雪艳的对话,眉头就皱了皱,想的倒是特别的美好!
不过他们还真的以为这事情的发展就是他们写的剧本吗?
只是跟踪他们的话,又不太现实!还有李家的事情,看起来不太像是裴思武的手臂。
因为这件事情,裴念念想的有些出神,以至于回去的时候都忘记做晚饭。
“今晚出去吃,怎么样?”走进房间里面,看着裴念念再次发呆的季翊阳,眉头微皱,便懒洋洋的开口:“吃了好几顿,总归要还一些花样!”
裴念念回神,看着季翊阳欲言又止。
“李少阳家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裴念念还是没能忍住,因为她想了好久,都不觉得裴思武是那种为了阻止她而不惜花大力气去阻碍李家的发展。
对于裴思武来说,什么都比不上他的事业。
“这要看你怎么想!”季翊阳挑眉,说的就有几分漫不经心:“刚巧的他们有几个工程款一直在恶意拖欠,除了这个还有一些其他的资金也在拖欠!作为老板,我自然是要人多多注意一些!不然,我手下的员工怎么过日子?”
至于这里面所谓的其他资金,就例如广告部的资金回笼问题。
托腮看着裴念念一脸不信的样子,季翊阳想了想,就只能说:“其实,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要不然负责广告部的程世飞,怎么会和李家有关系呢?
要不然裴思武请的两个保镖怎么一下子就和他旗下的安保公司有关系呢?
“李少阳他家,不是都说是书香世家,怎么会做出恶意拖欠这种事情?”裴念念说这话的时候,不其然的想起那天李少阳的妈妈说的话,顿时就有几分底气不足的样子。
季翊阳嗤笑了一声,有几分不屑:“衣 冠 禽 兽,难道你见的还很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