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书头顶的天空灰暗如洗,已经渐渐隐于愈渐浓郁的夜色之中,看不太真切,四周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林荫,除了江锦书,所有的景物,所有的环境,都是江不辞记忆之中最熟悉的地方,但是江锦书站在那里,就好像融入了那个环境当中,也就好像融入了江不辞的记忆之中。那种感觉很奇妙,江不辞当时并没有很准确地概括出来,也是在很久很久以后,当江锦书气息奄奄地躺在江不辞的怀中的时候,江不辞才突然想起很多年之前的这一幕,也才突然意识到,这种感觉,也许就叫做,一见如故吧。
明明我是人,你是妖,明明我身上肩负着南辰江山和万千百姓的使命,而你的一生不过四处浪 荡,本来不该相遇,却偏是相遇。
江锦书就站在那里,风吹动宽大的衣衫,长长的柔 软的发丝飞扬起来,身形瘦弱却又倔强。面容因为离得远,又因为天色渐暗,看不真切,但是江不辞能够很准确地感受到江锦书站在那里的那种难受,就像江锦书懂江不辞一样,江不辞照样看得懂江锦书,能够体会到在这种情境之下,那种自己都忍不住便油然而生的,沧桑与悲凉,寒冷似这猎猎的寒风。江不辞觉得自己心中的某一个角落被狠狠地击中了,甚至听到了自己心中,微微一动的声音,江不辞深吸一口气,又怕身旁的南苓以发现,收回了目光。
“喂!你干嘛呢!快点儿跟上来!”走在前面的两个侍卫向前走了几步,回头一看才发现身后的江锦书居然没有跟过来,便抬起手指着江锦书,大吼一声,江锦书被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来,两个侍卫一脸严肃地看着江锦书,“快走!”
江锦书慢慢地垂下了头,跟上了前面的两个侍卫。
也就是在垂下头的这个瞬间,江锦书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变了,原来自始至终,从头到尾,这就不是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江不辞觉得难过,这种难过是莫名其妙就来到自己的心中的,根本难以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