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夜长梦多,您今日必须得离开”聂子渊冷冷地像是在对独孤蓉儿下命令一样。听的独孤蓉儿后背一下子起了鸡皮疙瘩,一句话也不敢说。
“军营里现在已经不再安全,您必须得离开!”“早膳后末将让赵副将亲自护送您离开军营”聂子渊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去训练士兵了。
其实聂子渊也思考了许久,不知将独孤蓉儿到底放在哪里最为安全,皇宫里定是不能再回了,且皇上已将独孤蓉儿托付与他,让他务必保其安全,否则他也必将死无身之处。最后想了许久,终于决定要将独孤蓉儿托付于他。想来,这应该算是最安全得计划了。
便将地址告知了赵亮,让他将独孤蓉儿安全送到目的地,且将他写的信封交于本人。
“将军!请将军惩罚!我未完成任务,走到半路公主便大哭了起来,说还未与将军你告别!”赵亮请罪道。
聂子渊其实也是很不舍得独孤蓉儿的离开,她走的时候自己的心里也很失落。
她在军营里的时候整个军营都是鲜活的,她的笑声总是遍布在军营里的整个角落,晚上与将士们一起唱歌,舒缓将士们的压力,白日里她会做些熏蚊子的香草包,一一发于将士们,让将士们躲过了多少蚊子的叮咬。
有时她一时来了兴致,还会给将士们做些可口的饭菜,施展她在皇宫时学到的厨艺。她这忽然一走,不仅聂子渊难过,连很多他训练的将士都觉得军营里失去了活力,又回到了当初的死寂。聂子渊甚至又加重了中午的训练,让他们感到像是死神就要来了。
“罢了,让她在住一晚吧。”聂子渊淡淡地回着赵亮。独孤蓉儿下了马车后并没有去找聂子渊,而是去洗了把脸。赵亮趁机赶紧向聂子渊汇报。
他也舍不得独孤蓉儿离开军营,他想着只要独孤蓉儿不走,兴许绿染会来看独孤蓉儿,这样就能见上绿染了。
独孤蓉儿洗完脸简单的收拾了下,悄悄的掀开聂子渊的帐篷,见聂子渊坐在椅子上,便慢慢地走进去。
“聂将军,我不是故意要回来的,只是有一物什要交与你,清晨走的时候等你等不到,下次相见不知到何时了,不交与你我实在难以安心。”说着独孤蓉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木头娃娃。只不过与聂子渊送与她的不同的是这个小木人儿是个小男孩。
“这木材的料子与你赠予我的是一样的料子,先前在皇宫里的时候,我托赵副将在军营附近找的木材。娃娃是我一点一点刻的。”这个娃娃有些粗糙,也不精致,勉强能的出像个小男孩,但是独孤蓉儿为了做出这个娃娃,耗费了很长的时间。
“谢公主!那末将便收下了。”聂子渊伸手拿过娃娃,将它踹在怀里,与那个荷花露放在一起。
独孤蓉儿望着聂子渊,一想到还是要离开他,心里就酸苦得不得了,眼泪也忍不住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聂子渊见独孤蓉儿又哭了,便站起身来,没想到独孤蓉儿直接抱了上去。
“别动!让我哭会儿!”独孤蓉儿抱着聂子渊嚎啕大哭。聂子渊伸出手也微微地抱住了独孤蓉儿。
他还是改变不了自己的内心,多少次,他也警告过自己,不可以爱上独孤蓉儿,没想到他能控制得了整个大梁的军营,却唯独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独孤蓉儿在聂子渊的帐篷里住了最后一晚,次日她起了个大早,起床的号角还未吹响,她就爬起来了。在后厨里忙活了一阵子,做出了一大桌聂子渊爱吃的饭菜,还给赵亮做了条清炖排骨鱼,鱼是那日捕鱼时抓来放在自己挖的小潭子里养着的。还给士兵们炖了一大锅自己第一次进军营回去时聂子渊带着她一起喝的辣汤,现在已快接近十二月,天气也越加的寒冷了,一锅辣汤或许能让将士们暖活些。用膳时聂子渊一句话不说,独孤蓉儿话多了起来。
“你一定要记得按时给那些鱼儿喂食,这棵树也该修剪了,还有那些香包,我已经存在箱子里了,你明年秋日的时候拿出来分给将士们,秋日的蚊子毒性一般较大。我还给你做了双新鞋子,就在你的床榻下……”说的聂子渊也无心再用膳。
便站起身“谢公主挂念,这双鞋子末将是万万不能再收了!”聂子渊一听新鞋便想起了独孤蓉儿第一次进军营时,送与他的那双鞋子,只是当时不知独孤蓉儿的脾性,认为独孤皇室都是自私自利的混账,便将那鞋子扔到了悬崖下。
其实他也是有愧疚之心的,独孤蓉儿为做这双鞋子,经常熬夜,白日里还得给将士做香包,有时还将聂子渊的被褥清洗清洗。一个从小娇惯成长的公主,来到军营里就像变了一个人,心甘情愿的做着任何事情,也心甘情愿的围绕在聂子渊身边。
“末将若是再不受,那我就要……”独孤蓉儿露出坏笑,也站起来,手紧紧的抓住聂子渊的衣角。
聂子渊这才无奈的答应接受。独孤蓉儿刚出帐篷,便发现原来下了一早上的的雪,自己起床时只是飘着雪花而已。“不知庭霞今朝落,疑是林花昨夜开。”独孤蓉儿感慨到。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聂子渊出了帐篷也发现了雪,便随口接到。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和不似都奇绝。”独孤蓉儿见聂子渊回了一句,不甘示弱,便又接到:“宫城团回凛严光,白天碎碎堕琼芳。” “落尽琼花天不惜,封他梅蕊玉无香。” 聂子渊又回到。
“对琼瑶满地,与君酬酢。” “开门枝鸟散,一絮堕纷纷。”二人尽兴地对着诗,这时的时间显得更为珍贵,不一会儿赵亮已经将马车套好了。
“雪天路途难走,赵副将务必要多加小心。”聂子渊不放心的叮嘱道。
“此次分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愿他日见君,君莫忘,定要记我在心。”独孤蓉儿怕聂子渊会忘记她,也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