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带着我继续逃跑?你们这样停下来,最少半天,便会盘查到你们这里,你好不容易逃出去,拿我做人质,走的远远的,不是更好吗?”迟越靠着墙,轻声说到。对于周媚,她没有恨,更多的不过是可怜与担忧,这或许是因为陈暮白破坏了她的家庭的原因,她无论如何,也对周媚提不起恨来。
“周贵已经去外面打听了,他的容貌,陈暮白没有见过,自然也会安全些。”周媚将担心一并咽进肚子里。其实对于她来说,逃不逃走已经不重要了,如今周府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唯一想做的,就是报仇而已,不然就算她活下去,她的这一生恐怕也没有什么意义。从今以后,她就算睡觉也会是噩梦,梦见自己家人的鲜血与惨叫,梦见仇人带着畅快的笑意,这些,都让她忍不住发抖。
周媚有些厌恶的看了迟越一眼,开口道:“不要用你自以为为我好的口气对我说话,你以为我抓你只是把你当人质而已吗?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喝你的血!”周媚有些失常般的笑了笑,对着迟越道:“你有过被蒙在鼓里,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杀了自己最亲的人的时候吗?那种恨不得将如此笨的自己从这个尘世间脱离掉,我有时候便恨我自己,要不是我任性,想要进京来,我的父亲就不会死……”
她忍不住用手捂住脸,压抑的哭起来,屋里充满了悲伤的气氛。迟越看着如此痛苦的她,仿佛想起了自己娘亲的死,也让她有一段时间痛恨自己太小,没有能力保护好她的娘亲。
“对不起……”迟越起。轻声开口,虽然她知道,这一声对不起可能本身便没什么用,只会加剧周媚的厌恶罢了。两人待了一会儿,周贵便带着一斗笠,慌慌张张的回来,走进屋子里的第一件事便是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壶水,而后一把抹了抹下巴上是水渍,一脸凝重道:“我们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