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小心翼翼

书名:第一女妃 作者:鱼骨刺 字数:726947 更新时间:2019-12-13

  有风从山谷里吹来,带着凉意和晨雾,飘落在她的衣摆。

  迟越似乎已经习惯了山顶清晨凉透的寒意,又默默的接受午时的爆晒,还有夜晚的孤寂。

  她只想早日学成离开,回到陈暮白的身旁,即使他的心里只有天下。

  “越儿过来。”

  白师父提着一壶酒向着迟越走过来。

  迟越的心思却飘荡在别处,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在走向自己。

  白师父看着迟越心思远去的模样,摇了摇头,一个拳头轻轻的落在迟越头顶。还是让她吃疼出声。

  “啊!”

  迟越猛地回头,看见是白师父,慌张的低头,揉了揉打疼的地方。

  “你这模样,被人偷袭都不知道。”

  白师父严厉的眼眸打量着迟越。

  迟越心头一紧。“徒儿知错。”

  “这一拳就当是提醒。”

  白师父说,踱步向前走到榕树下,席地而坐。

  他说:“越儿过来。”对着迟越招了招手。

  迟越小心翼翼的踱步走到他面前,依旧紧张的低着头。

  “师父,是又什么事吗?”

  “无事,坐下吧。”

  白师父看着她嘴角一笑,从怀里取出两只青瓷小杯,倒上两杯美酒,一杯递给迟越。

  “接着。”

  迟越接过酒杯,手指微微颤抖,有酒水落在她的手指上,冰冰凉凉。

  “师父,你这是?”

  迟越一脸懵懂的看着白师父,清澈的眸子露出疑惑。

  “同为师喝上一杯。”

  白师父的眼眸一亮,冲着迟越眨了眨眼睛。

  迟越撇了撇嘴,搓了搓手,不知该如何回答。

  “师父,清晨饮酒对身体不好。”

  迟越关切的说,伸手就要把酒杯拿过来。却被白师父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的手背上,微疼。

  “这清晨喝上一杯,快活似神仙呐。”

  白师父的眼睛微微眯起,一脸陶醉的模样,举起酒杯,如水一般清澈的酒水顺着他的喉咙滑下。

  “你不知道,小白在的时候,最爱同我清晨饮酒。”

  小白?陈暮白?

  白师父的话,瞬间让迟越聚精会神起来。认真的看着他。

  她想:他临风饮酒,想来也是这般潇洒。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杯,举起来一饮而尽,脸上瞬间绯红一片,耳尖也慢慢的红起来。

  “这酒……”

  她的眼神迷离起来,白师父的身影仿佛变得飘渺。

  “师父,你是会分 身之术吗?”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指着白师父,嘴角带着少女的痴笑。

  “越儿。”

  看着迟越的模样,白师父心头一紧,连忙站起来扶住她。

  他问:“越儿不会饮酒?”

  “越儿不会。”

  迟越傻笑着,头一仰就晕倒在白师父的怀里。

  马车在山林里缓慢的前行,急坏了陈暮凌的一颗心。

  “哎呀,怎么这么慢呐?”

  陈暮凌焦急得眉毛拧在一起。

  “这已经是最快的了,你就不能不着急吗?”

  徐如義嫌弃的看了陈暮凌一眼,优雅的端起一杯茶慢慢的喝一口,顺手也倒了一杯递给陈暮白。

  “暮白哥哥,喝茶。”

  “多谢,我不渴。”

  陈暮白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徐如義的声音慢慢的睁开眼睛,眼眸冰冷如常,眼球上却布满血丝。

  他也不知为何,想到就要见她,心就无法静下来。

  他用他的伪装苦苦强撑。

  “赏你了。”

  徐如義将递给陈暮白的茶转手放在陈暮凌面前。

  陈暮凌撅着嘴道:“哼,二哥不要的,才给我。”

  “那四皇子要不要我重新给你倒一杯?”

  徐如義脸上带着看似温柔的笑容看着她,牙齿却在滋滋作响。

  “不必了,不必了。”

  徐如義这样招牌式的假笑都是暴力的伪装。陈暮凌只能乖乖的将茶喝下。

  徐如義无聊的掀开帘子向外看,脸上带着几分激动。

  “我看见一座小茅屋了。”

  只听她的话音一落,陈暮白和陈暮凌纷纷连忙掀开帘子往外看去。

  “哦,我看错了,只是一垛茅草。”

  两人失落的放下帘子,陈暮白继续假装镇定的闭着双眼。

  陈暮凌却静不下来,看了徐如義一眼。

  “下次看清楚再说话。”

  “那你们也别这么激动呐。”

  徐如義白了陈暮凌一眼,有些吃醋的酸味儿。

  陈暮凌的眼神扫过陈暮白,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又不止我一个人激动,你说是吧,二哥。”

  只见陈暮白的身子微微一颤,眼睛慢慢的睁开。

  “我只是确认是否到达。”

  “是吗?”

  陈暮凌挑了挑眉。这一听就知道是敷衍。

  “二哥,难道没有一丝紧张的情绪?或者说是,激动?”

  “没有。”

  陈暮白冷冷的看着陈暮凌,眼神里充满了笃定。

  他的一颗心却再次躁动不安。

  “你眼睛里有血丝。”陈暮凌睁大眼睛凑近陈暮白说:“还要狡辩?”

  陈暮白冷冷的甩给陈暮凌一个白眼,将眼睛闭上。

  “睡觉。”

  “白先生,小姐醒了。”

  “我进去看看她。”

  白师父脸上带着些许的担忧之色,跨步走进房间。

  “师父。”

  床上的迟越睁着一双明亮的杏眼看着白师父,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既然不会饮酒,为什么不说?”

  白师父看着她,担忧的摇了摇头。

  “师父,徒儿知错了。”

  迟越委屈的低下头,眼眸里带着点点泪光。

  “这酒本来就极烈,就算我这样一辈子饮酒之人,也不能猛得喝完。你倒好……”

  白师父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这女儿家倒是有一股子冲劲儿。”

  听到白师父的话,迟越的小脸不由的一红。

  “也不知道,你这冲劲儿是好是坏。”

  白师父有些惆怅,轻轻的摸了摸迟越的额头。

  “为何不会喝酒,还要执意喝下?”

  白师父问,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看着他的眼神,迟越有些羞涩的再次垂下头来。

  “师父,难道不知?”

  “师父明了。”白师父点了点头。

  “越儿,他是心怀天下之人,他的心容不下儿女情长。你可明白?”

  迟越将头抬起来,眼眶里已经泛起点点泪花。

  “我明白。”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有泪水滑落。

  她怎会不明白?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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