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柔柔一直趴在门外面偷听,前面的对话没有听清楚,她只听到了后面“正好可以去外面找年轻女人”这一句,她一听立刻就紧张起来了,接着便拍起门来:“爸,妈,你们两人在里面吵什么呀?爸,你要去外面找女人了吗?我不同意,你千万不要辜负妈妈,她很爱你的。”
里面的杨莉姿听了之后,突然就哭了起来:“柔柔现在也这么大了,可以结婚了,不需要我了,那么安家树,你把我送进监狱里面之后,你可要好好地照顾她,将来她正式结婚了,你要上下替她打点好,嫁妆不能少,以免被夫家看不起,将来她若是在夫家受了委屈,你要记得给她撑腰……”
这些话听得安家树的火气慢慢降了下来,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显得筋疲力尽也伤感至极。
尔后,他颤抖地从包里拿出第二份资料,再疲惫地放到杨莉姿面前:“前面那份是真实的财务记录,后面这一份是我让会计重新做的,把你取钱那个洞也填补上了,你自己看看吧。”
说到底,他气归气,可毕竟是二十几年来的夫妻,他不可能真的把杨莉姿送到警局去的。
杨莉姿看着安家树给她的资料,突然就又笑又哭了起来。
“家树,你……其实这件事……”她解释得语无伦次。
可安家树不想听:“你别说了,让我静静!”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解释有用吗?
他只是感到十分心寒,身边的女人尽然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果然十个后妈九个毒。
当年为了不让杨莉姿添堵,他特意将安暖暖放在乡下,安暖暖几乎没有怎么参与到他们的家庭生活里面,可杨莉姿还是容不下她。
“家树,你要去哪里?你……你会跟我离婚吗?”杨莉姿自知理亏,便赶紧追出来问。
“不会,我这几天在公司里面住几天,等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再回来吧,还有,不要再去找暖暖麻烦了,如果再有下次,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安家树说得十分疲惫。
安家树把门打开的时候,安柔柔立刻紧张地问:“爸爸,您在外面有了年轻女人?您要跟妈妈离婚吗?爸,您可千万不要干出这样的傻事啊,外面的年轻女人都是贪您的钱的。”
安家树摇摇头,再低声说:“你去问你的母亲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安柔柔有些疑惑,赶紧进去问杨莉姿:“妈,爸爸怎么了?我刚刚在外面听到你们在说……你们要离婚?”
杨莉姿赶紧将安家树带回来的文件收好,再笑道:“怎么会,你爸爸最爱我了,只是最近公司里面出了一些事情,他要去处理好了才回来,还说这段时间不回家了。”
“公司里面的事情?公司最近了什么事吗?”安柔柔又问。
她好一阵子不上班了,哪里知道公司出了什么事。
杨莉姿又说:“对啊,公司里面出了一些事,刚刚你爸爸就是把资料拿回来给我看的,不说这个了,咱们下去吃饭吧,还有很多三文鱼没吃呢。”
安暖暖点点头,再半信半疑地跟着杨莉姿下去。
……
流川出院了,是沈嫣然开车过来把他们接回去的。
沈嫣然告诉安暖暖,作案的嫌疑人已经查出来了,但是嫌疑人在那天晚上就逃到T国去了,因为嫌疑人没有抓回来,所以现在没有人能指控杨莉姿,所以还要等嫌疑犯抓回来才可以。
安暖暖感到无比的遗憾,不由地愤愤道:“难道就这样让杨莉姿逍遥法外了吗?就没有别的线索可以查吗?”
沈嫣然一边开车一边说:“查不到,没有通话清单,没有杨莉姿直接跟作案人接触的证据,我哥他们拿杨莉姿完全没有办法。”
流川问:“那财务方面呢?财务清单,汇款清单,这些都是证据。”
“查了,我哥说没有任务漏洞,”沈嫣然又完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们要相信我哥,他迟早会揪到杨利姿的证据的。”
沈嫣然在楼下把安暖暖和流川放下来,她自己还有事要赶回美容院。
回到家后,安暖暖让流川赶紧去坐着,他的手估计没有这么容易好,所以接下来的家务活都得安暖暖干。
这一次她同样无怨无悔。
安暖暖把行李放好后,不经意地瞥到流川脸上一抹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
她怔了怔。
跟流川相处这么久,她见过他暴躁的样子,温柔的样子,稳重的样子,就是没有见过他现在的样子。
他静静地盯着前面某处,眼神中有一抹狠戾,这种狠戾应该是那种长期战斗中的人身上才会有,似乎要把对方置处!
安暖暖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流川,你……怎么了?”
流川这才转过脸来看着安暖暖。
那一抹狠戾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神色。
他笑了笑:“没有什么。”
安暖暖不信,她连忙坐到他边上来,再摸了摸他的头:“你是不是经历了一些什么?你刚刚的样子,好像要砍人的样子。”
流川看着安暖暖,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开口:“记得那天我被几个人扔下去打了一顿吗?”
“记得啊,”安暖暖说。
“那天的情景,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在什么时候经历过一样,也是几个人追着我打,但是那时候我逃走了,我想那是我失忆前的场景,是真实发生的,所以我怀疑我自己……”流川看着安暖暖:“我怀疑我并不是被你撞上的,而恰巧在附近出事。”
“怎么可能,你就是被我撞的呀,”安暖暖不相信,要不是被她撞上了,他怎么可能身上全是伤呢?
流川又静静地想了一会儿,他努力地想要将过去的记忆恢复,无奈越想越是头痛,只得作罢。
安暖暖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她赶紧将他搂住怀里,再轻轻拍着他的背部:“流川,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
流川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