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玩味地看着丽妃,道,“这后宫之中,恐怕就只有丽妃的胆子有这么大了,竟然敢揣度朕的心思。”
丽妃仍旧笑着,只是袖口下的手却捏得发白。
她镇定道,“臣妾疯疯癫癫了十几年,就算如今恢复正常了,一点儿疯劲儿还是在的。”
何止是一点儿,她的心其实早就疯了。
为达目的,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皇帝笑了,哈哈大笑,他伸出手,勾起丽妃的下巴,仔细端详,道,“还真是看不出当年单纯的模样了,不过,还是这般倔强。”
丽妃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伤痛和难看,她直直地看着皇帝,假笑再也装不出,道,“这一切不都是拜皇上所赐么?皇上对臣妾如今的模样,可还满意?”
皇帝放下了自己的手,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清茶,淡漠道,“称不上什么满意不满意,不过,你的提议,倒有那么点儿意思。”
丽妃嫣然一笑,风华依旧,她道,“是啊,称不上满意不满意,因为从来就没有在意过。”
皇帝不屑一笑,看丽妃的眼神也变得不屑,他道,“既然知道,就不要再搞小动作,你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
丽妃道,“臣妾这么做,不还是为了皇上吗?皇上不应该怀疑臣妾对您的心,它一直都是为皇上存在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是啊,的确是为皇上存在的,曾经为了爱,如今为了恨。
“昨日闲王深夜入宫,闹得鸡飞狗跳,皇上竟然还允许了让他把萧太医带走,当真是对闲王荣宠之至,臣妾真是羡慕不已。”丽妃笑着道。
皇帝道,“朕还有朝政要处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你先回去吧。”
说完,竟是看都不看丽妃一眼,拿起折子看了起来。
他姿态雍容而懒散,哪怕已经两鬓斑白,也已久英姿不减,反而充满成熟的魅力。
只是丽妃却已经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强忍着怒火道,“臣妾告退。”
说完,也昂首挺胸地阔步走出。
邓嫣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她眼睛一睁开,看到的就是在床边坐着的寒宫傲。
寒宫傲一笑,道,“先不要动,小心牵动了伤口,到时候你又要叫疼了。”
邓嫣然的嘴唇苍白,口齿干涩,她艰难道,“你怎么不给我倒一杯水?难不成是想就这么渴死我?嘶……”
她不听话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