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辰的到来,并未影响到萧索与苏晚的好心情。
庆功宴照常举行,开场舞让所有人的目光落定在二人身上。
“你现在和我一起跳舞,不碍事吧?”
萧索暗戳戳地瞥了封辰一眼,附在苏晚耳边低语。
封曦与封辰的事,虽说最终也没有理清原委,但两个人接吻的模样还是让人猜测纷纷,萧索也自然相信,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
苏晚顺着萧索的目光看过去,此刻的封辰紧皱眉头,看起来有些不快。不过有梁冰陪在他身边,两个人分外惹眼。
“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苏晚反问他。
能够惹封辰不痛快,萧索定是得意。
萧索大笑起来,两个人心照不宣,十分配合地跳完一支舞。
大厅内气氛高涨,苏晚作为当仁不让的主角,萧索也有意让她立威,自然少不得帮衬。一来二去,大家也对苏晚也就更加热情。
夜晚的风,有些寒凉。
苏晚离开大厅,来到屋外的小花园中,躲避里面的喧闹氛围。
热闹久了,有时候很想一个人静一静。里面的风光不是她的,她若无法为萧索带来利益,一切成空。
忽然,黑暗中走出一道影子。
苏晚当即被吓了一跳,当看清影子的模样,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比我想的,出来的稍早一些。”封辰大刺刺走到苏晚面前,眼中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苏晚未曾理会,饶过他,到一边的秋千上坐好,轻轻摇摆起来。
可是,轻轻摇摆的秋千却一下子顿住,苏晚抬起头,封辰已拉住秋千,强迫秋千停下。
“小晚,不要闹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夜色中,他的眼睛明亮如星,深情到极点的目光里含着一抹悲伤。
“闹?”
苏晚某光一闪。
“原来我所作所为,在你眼里不过是‘闹’啊。”
纵然没了先前的记忆,可苏晚从封辰的态度里依旧能够看出问题。
封辰或许是喜欢她的,只是这份喜欢却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而有保留。否则,他又怎么会一方面说着喜欢她,一方面又和安若结婚?
这几日,苏晚想得明白,无论是作为封曦,还是作为苏晚,她都不准备原谅封辰。
“不是,我……”封辰有心解释,却越解释越乱。
“封辰,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们就当作素不相识吧。”
苏晚站起身,饶过封辰准备离开。
原本她对封辰,那丁点的抱歉,全部化为乌有。此刻她的心里只有苏家,她是苏晚,可不是什么封曦。
“小晚……”封辰怎能放手,他拉住苏晚的手腕,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却被苏晚一口打断。
“对,请你记住,我是苏晚。”
既然是封辰恢复了她的身份,那封辰就要明白她名字背后的意义。
她的复仇之路,谁也挡不了。
封辰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眼见苏晚的背影越发模糊。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父亲,走了。母亲,走了。就连他最爱的女人,也不想再回到他的身边。
一时间,各种负面情绪纷纷而来,封辰只觉得心里空荡荡。
“她还挺有骨气的。”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梁冰的身影走了出来。
封辰收回目光,淡淡的目光里带着浓浓警告。
“离她远点。”
前有安若,他可不希望梁冰又是第二个安若。
这般忌惮又暗含威胁的模样,梁冰还是第一次从封辰身上看到,她不自觉回想起苏晚的模样。看着像个清秀佳人,却是个小辣椒的性子。梁冰一向自诩万人迷,没有哪个男人不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封辰是个意外。
而这个意外,让她有了兴趣。
可同时她也明白,有些底线,是碰不得的。
苏晚,就是封辰的底线。
“封总多虑了,我是个商人,唯有利益才让我有兴趣。”梁冰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无利可图的事,她没有兴趣。
眼见封辰情绪稳定后,她才接着道:
“安若被转移出监狱,接下来怎么办?”
封辰从未打算放过安若,即便有安家撑腰,背后一定还有暗手,封辰以万分小心的姿态来面对,终于抓到了破绽。
“行动。”
他只说了两个字,梁冰已明白他的意思。
在封辰针对安若时,他就知道以安家的背景,万不会让安若有事。他不怕安家为安若安排后路,反而害怕安家不动作。安家以为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但他们不知道,他已然在等待机会。
……
黑暗的没有一丝光亮的乡间小路上,一辆黑色轿车略带扭曲地朝前方行驶。日月为引,前方视线并不清晰。
车上只有司机和安若,此刻的安若十分安静,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风景,有些呆愣。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目光始终未曾转动。
终于,车子慢慢停稳。
“大小姐,到了。”
司机先一步下车,为安若打开车门。
安若调整好心态,下了车。在车子对面,停着同样的一辆黑色轿车,但车牌却变了模样。
安若很清楚,上了这辆车,她将再不是本身的自己。
封辰这回势必要不会放过她,爷爷安排了一切,能够让她安然活着已是万幸。但……不甘心啊!
对面的车猛然打开车灯,刺眼的光亮晃得安若睁不开眼睛。
她半眯着眼睛,直到对面车灯转暗,才幽幽走了过去。
司机早已等候在车门前,照顾安若上车。车子越离越远,直到与那种城市远的再也无法追寻踪迹,安若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还活着。
封辰那么希望将她置于死地,可她终究还活着。
未来结果如何,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可是越走,安若越是狐疑。这条路……这条路好像并不是爷爷告诉她的退路。
“我们去哪里?”
许久未曾开口的安若,说出了她自监狱出来后的第一句话。
沙哑的嗓音带着丝丝颓败。
司机并未回应,只是加快了车速。
安若心头忽然涌现一股不安的感觉,还未等她行动,车厢内冒出一阵白烟,当她吸入鼻中后,便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