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一个小女孩蜷缩在角落,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内心却充满担忧。
外面的争吵声不断,伴随着瓷器破裂的声音,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摧毁。
小小的人儿,无力反抗,无力制约,只有在痛苦中挣扎,寻求一丝解脱。
沉浸在梦境中的苏晚已是大汗淋漓,梦中的情景尤为清晰,仿佛是她曾经经历过的事情,透着不安与迷茫,令身心恐惧。
忽然间,房门打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走了进来。
苏晚拼命想要看清女人的容貌,却毫无办法。她眼见着女人一步步朝小女孩儿走去,用带着鲜血的手,用力朝小女孩子挥舞。
“啊!”
受了惊的苏晚这才从梦中惊醒,虽然意识到这是一场梦,可不断跳动着的心脏,冷汗涔涔的额头无不告诉她梦境的真实。
平复了许久的苏晚默默抬头看向四周,黑漆漆的屋子里看不起方向,外面月上梢头,隐约透进来些许光亮。
封辰还没回来。
被噩梦惊醒的苏晚再也无法入睡,索性披了件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比起房间内还要暗一些,透过窗帘的缝隙,依稀可以看到外面站立的岗哨。
苏晚叹了口气,一阵没来由的烦躁,让她的心越发不安。
猛然间,她发现一间房内亮着灯。出于好奇心理,她慢慢走了过去。
“机票订好了吗?”
“都订好了,明天一早飞巴黎。”
房间的门露出一道缝隙,苏晚透过缝隙看过去,是封辰和林安之的身影。
封辰回来了!
这一认知令苏晚那刻不安定的心慢慢平复,她未来得及推开门,便听到林安之的声音响起:
“你打算瞒着她一辈子吗?她只是失忆了,万一恢复记忆怎么办?”
苏晚放在门上的手稍稍一顿,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再次提起。
失忆?
封辰身边除了她,还有别人失忆了吗?
苏晚感到事情的重要性,纠结着不敢进入。
此刻,封辰的话响了起来:
“恢复记忆又怎样?”
他瞥了眼林安之,坐在书桌前,整个人散发着浓浓冷意。
“只要孩子生下来,她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封辰是如此笃定,不夹杂任何感情的眸光,看得苏晚心惊胆颤。
此刻,即便他们没有说出那个人是谁,可凭借失忆、怀孕的话题,她想当然会联系到自己身上。
当她苏醒时,封辰的温柔还历历在目,她在一瞬间被这个男人所俘获,可现在他的话在告诉她,他对她有所隐瞒,而且是很重要的隐瞒!
“是吗?”林安之表示不信,但见封辰信誓旦旦,他说什么都是徒劳。
“希望你将来不会后悔。”
他道。
封辰勾起嘴角,“当然。”
林安之转身似要出门,还处于茫然状态的苏晚潜意识里不想让他们看到她的模样,一个转身快速隐于暗处。
好在客厅内并未开灯,林安之从房门出来,也未注意到贴着墙角的苏晚,他就这样离开了。
苏晚的心如坠冰窖,她知道了封辰有事瞒着她,更知道了封辰绝不是她初见时那般温柔。
想起了什么的她,快速上楼躺会原处。
不一会儿,她的房门被打开……
苏晚强忍悸动,佯装镇定闭着双眼。她现在无比庆幸,屋子里足够黑暗,刚好掩饰她无从遮掩的慌乱细节。
走进来的脚步声很轻,能够在安保包围中走进来的人,也只有封辰。
苏晚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她只是害怕被封辰看出破绽。
封辰停在她床边看了许久,许久……
苏晚又紧张,又害怕,偏偏封辰没有半点要离开的踪迹。不不知不觉中,封曦也渐渐睡了过去。
隔日,她一下子从梦中惊醒,环顾四周,并不见封辰的踪迹。
“呼……”
苏晚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封辰已经离开,否则她真怕刚刚醒来的自己不加遮掩,会被封辰瞧出破绽。
苏晚还没庆幸多久,房门已被开启。封辰推门而入,与庆幸中的苏晚四目相对,两人均是一愣。
“什么时候醒的?”
还是封辰首先反应了过来,走上前温柔依旧。
苏晚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上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各式早餐。
封辰将早餐放到床头柜上,回过头见苏晚依旧一副呆愣模样,不觉好笑。
“想什么呢,过来吃饭。”
他伸手揉了揉苏晚的头发,温柔的模样似水一般抚过。
他的触碰,苏晚一下子回过神来。
“额……我先洗漱。”
找好借口,她匆匆进了洗手间,瞧着镜子里自己的呆愣模样,懊恼不已。
回想封辰的模样,明明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模样,但自从听到了昨晚他在书房与林安之的对话后,她再无法用寻常的眼光来看待他。
苏晚不禁怀疑,她的人生真的如同封辰所说那般吗?
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好一会儿,苏晚才姗姗出现。
封辰并未催促,只是打趣道:
“你要再不出来,这些饭就得重新热一遍了。”
说着,他将筷子递给苏晚,自己则坐到苏晚对面,手里同样有一副碗筷。
苏晚昨晚就没怎么吃饭,此刻见到可口饭菜,早已饥肠辘辘。做什么事,也没必要与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苏晚记得她怀孕了,即便是为了孩子,也得好好吃饭。
见到苏晚乖乖吃饭,封辰似也放松了许多。眼见苏晚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道:
“去巴黎的机票已经订好了,一会儿我们去机场,明天早上就能抵达庄园了。”
封辰特别执着于送苏晚到国外,以前苏晚也没觉不妥,反正他们是夫妻,去哪里安胎都一样。
可自从昨晚的事发生后,联想这几日的事情,苏晚越想越觉得不对。
她放下碗筷,姿态郑重。
“我可以不去国外吗?”
她问。
“为什么?”封辰一顿,目光瞧了过来。
他的目光里还是温和的,只是不达眼底的笑意,看起来有些严肃。
“去国外,我也没有任何的人,何必要多此一举呢?”苏晚想通了一点,安胎,其实无论国内还是国外都没有太大区别。但封辰执着于让她去国外,是不是在隐瞒什么事呢?
苏晚的话音刚落,封辰便道:
“我会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