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监控，封曦不是没想到这点。

　　只是她还没去做，已经有人想到她前面。

　　餐厅老板面对镜头，不慌不忙，将过程讲明：

　　“我们原本也以为是小叁和原配大战，后来看了监控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监控记录得清清楚楚，白衣女人一直抓着艳丽女人的手，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白衣女人忽然将对方的手往自己身上拽。

　　“而且，根据我们事后了解，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原配，反而是那个艳丽女人和男方才是男女朋友关系。”

　　餐厅老板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网络上炸开了锅。

　　那些说讨伐小叁的网友，纷纷偃旗息鼓。

　　紧接着，又有餐厅的客人作证。话语里句句讽刺白衣女人，不自量力。

　　最后她的孩子有没有，大家已经不关心了，反而是白衣女人的作为令人心惊。

　　医院。

　　“看你做的好事！”

　　陆立擎将报纸，狠狠地甩在了安素脸上。

　　安素正沉浸在陆家人难得的温柔中，冷不丁被陆立擎教训，心中一惊。

　　她看到了报纸上有关她和封曦的新闻，可对于封曦只提了一句，通篇都是小叁如何耍心机。

　　安素，慌了。

　　“立擎，我没有。都是记者乱写的，我怎么会拿孩子耍心机呢？”

　　安素声泪俱下，抱住陆立擎的胳膊不松手。她真的害怕了，因为她比谁都明白，报纸上写的就是事实。

　　讨来的安逸终究不长久，她知错了，她再也不敢了。

　　“乱写的？”陆立擎的语气平静了许多，安素抓住机会，忙忙点头。

　　“是！”

　　“那你没有陷害封曦，是封曦把你推倒的？”

　　陆立擎又问，他的语气实在平静，安素心里发慌。

　　可她不能否认，唯有认可。

　　“是。”

　　她已没了退路，她什么都没有了。

　　可封曦什么都有，她不缺什么的。

　　“安素，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说，是封曦把你推到，孩子小产也是因为封曦推了你一把的缘故？”

　　陆立擎一字一句，目光坚定且认真。

　　他紧盯的眸光，不容置疑。安素在这强烈目光的注视下，心反而安定了。

　　“是。”

　　她答得坚定。

　　目光较量之下，安素觉得自己不输什么的。

　　就在她以为自己通关了的时候，陆立擎不顾她小产的身体，将她一把推开。

　　“立擎……”安素不明所以，陆立擎对她的感情她很清楚，他不该这也对她的。

　　此刻的陆立擎只觉得自己是个傻子，被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欺骗了这么久，他竟然在来之前还为她寻找了各种借口。

　　看看她都说了些什么，又都做了些什么。

　　他为她找的那些借口，如今看来只是对他有眼无珠的讽刺。

　　“安素，你知道吗？”陆立擎的语气很平静，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静得令人窒息。

　　“我和封曦只是合作关系，你的存在，自始至终她都知道。”

　　有些陆立擎原本不想讲的话，此刻也没了隐瞒必要。

　　“什，什么？”安素不懂，什么叫“合作关系”，什么叫封曦知道她的存在？

　　她面露惊恐，心中仿佛有个什么东西在慢慢消逝。

　　“她从来在意的就是陆太太的位置，又何必要推开你，与我在一起呢？”

　　封曦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讲，但陆立擎看得出来，那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绝不会为了一时的得到，而去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而她对他，从来就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这是陆立擎曾经的挫败之处，然而瑞金，他对封曦唯有敬佩。

　　“不，不会的……”安素明白了陆立擎的话，也就更加慌张。

　　这样说来，封曦根本没有推开她的必要，那她……

　　“立擎，不是的，她一定另有安排的。是她推的我，是她推的我！”

　　安素现在咬定是封曦害的她，她已经做了这么多，早已没了回头路。

　　陆立擎在她的不安下，残忍地将她握住他胳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安素的心空落落，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陆立擎彻底失望，哪怕在刚才那一刻，他也希望安素能够解释点什么。

　　这就是他喜欢的女人，这就是他不惜违抗父母之命也要保的女人。

　　一张化验单被陆立擎拿在手上，“安素，好好看看，你身体里早有流产的药物，就算封曦不去，你也必定流产。”

　　这件事，陆立擎直到现在也无法消化。

　　他最爱的女人，居然杀了他的孩子。

　　愤怒到极致，已经无法愤怒。陆立擎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只恨不得从来不认识安素。

　　“不是，不是的……”安素一下子慌了神，她可以诬陷封曦所有，却无法对自己身体之内的药物做出解释。

　　陆立擎已彻底不再信她，她该怎么办？

　　“立擎，我……”

　　“不要过来！”

　　陆立擎后退一步，离安素远远的。

　　“安素，你怎么这样狠心？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手！”

　　他说要把孩子打掉，她非要留着。到最后，她竟是用肚子里的孩子去害人。

　　如果早知道安素打的是这份主意，他说什么也不会留下孩子。

　　“不，不是，不……”安素摇着头，她想要解释，可解释的话，她说不出口。

　　“一报还一报，我们扯平了。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

　　陆立擎摇摇头，再也不想和安素多说半个字。

　　“不！”

　　安素大叫，但这一回，陆立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不，不是的！”

　　安素捂住自己的肚子，早已泪如雨下。

　　她解释不清，更不能解释。

　　报纸摇摇晃晃飘到地上，加粗的“小叁”两次，深深刺痛了安素的双眼。

　　“合作关系？”

　　想到陆立擎的话，她哭笑不得。

　　原来，她想拥有的，一直都在拥有。

　　陆立擎从来没有对不起她，反而是她……

　　空荡荡的病房内，安静的令人窒息。安素生无可恋，爬上了窗台。

　　这一生，对不起她的人有很多，可她对不起的人只有陆立擎。

　　她不想对不起他，就让她清清白白来，清清白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