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曦从他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屑和懊恼。
果然,他看不起她。
“那依你之见,我该怎么做?”
封曦也想听听封辰的见解。
封辰想也未想便道:
“把总裁的位置交给我,只你需要安心去做你喜欢的事就好。”
他不假思索,显然是早已考虑好的。
他模样急切,似乎真的在为封曦考虑。
然而,不是。
他在为封氏考虑,甚至,在为他自己考虑。
他在封家最重要的价值,就是承担封氏的重任。如果连这点他都做不到,那他还有什么价值。
封曦冲他柔柔一笑,好像撒娇一般的模样,封辰的心踏实了许多。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犹如当头一棒。
“可是,我喜欢的事,就是做封氏的总裁啊。”无辜的模样,目光柔柔。
以前,她从未想过要从封辰手中争夺什么。
甚至他们俩明明享有一样的继承权,她也不曾觊觎封氏分毫。
就如同她的隐忍一样,她的谦让又得到了什么?
只是一次次自以为是的慈爱,只是一回回令她心灰意冷的纠缠。
她不要。
她要做回她自己,她的命运绝不容许别人掌控!
“你,你说什么?”封辰被她的笑容迷了眼,他感觉自己从未了解过封曦。
封曦脸上的笑容更甚,她慢慢踱步到封辰身边,轻轻抚了抚他肩膀上的西装,用温柔到极致的声音,说出他最为不愤的现实。
“我说,我就要做封氏的总裁。哥哥,你还是做回你的纨绔子弟吧。”
反正,这是他最拿手的本身。
“你……”封辰瞪大眼睛,还不待开口,封曦转身离去。
“哦,对了。”
她忽然回过头,“总裁办公室,麻烦尽快给我让出来。”
她是封氏的总裁,曾经的屈辱她要一件一件找回来!
看着封曦远去的背影,封辰的心跌到谷底。
就如同封曦不知不觉长大一般,她的野心也在悄悄增长。
封氏?
“呵……”
她想要得到封氏,也得看那群老家伙愿不愿意。
封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容,他现在越发想要看到,封曦走入绝境,找他求救的场面了。
……
“今天谢谢你。”
封曦对陆立擎无不感谢,如果不是他的帮衬,她想要当这个总裁肯定不会这样轻易。
“举手之劳。”
陆立擎毫无所谓。
就算不是封曦,也会是别人。能够借用这件事还她一个人情,这很划算。
“你……真的想要得到封氏吗?”
陆立擎顿了顿,目光琢磨不定。
封曦找他帮忙,他也吃了一惊。
要知道,封曦从未展露她对封氏的觊觎,而封氏一直在掌控在封辰手中。
怎么会突然之间,她想要做总裁?
“怎么,怕所托非人?”
封曦朝他眨眨眼睛,陆立擎的偏帮,让两个人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只是奇怪。”陆立擎实事求是。
封曦的性格阳光偏多,他还从未想过这样一个明媚的女人,会看重利益。
封曦无所谓他的猜忌,终于得到总裁的位置,压在心头的阴霾减轻了许多。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只是想要我应得的。”
站在高处,看着窗外如蝼蚁一般的行人,她的心豪情万丈。
当年的苏氏,亦不同凡响,最后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她定要查出幕后真凶,为父母报仇。
房间内忽然涌来的阴沉气息,即便陆立擎也不禁侧目。他有些不确定,这样的气息是否是封曦发出的。明明还是一样的人,可陆立擎感觉,封曦变得不同了。
医院。
封父清醒,他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董事会的决议。
封辰立在床头,颇为严肃。
“这样也好。”
封父在沉默片刻后,开了口。
“小曦做总裁,你也空能出精力去做其他的事。封氏最后还是要交到你们俩手中,只有你们俩好好的,外人钻研再多也徒劳无功。”
在封父看来,无论是封辰做总裁,还是封曦做总裁,总归都是他们封家人的生意。
当年的老伙计们,胃口越来越大,供养不足,难免产生隔阂。
封氏这些年被那些如血蛭一般的家伙吸附着,动弹不得。既然封曦愿意接下这个担子,封辰也会能更多的时间去做些别的事。
别的,没有那群老家伙参与的事。
封父的欣慰,并不能感染到封辰。有些话,他不能说,封曦的变化,他更心知肚明。
看到封父带着氧气罩,身边一堆测试仪器,再多的话,他始终没有说出口。
封父还以为他认同了自己的话,也不再纠结,反而把目光对准封辰。
“哎,我的身体我知道。你们别担心,还能撑一段时间,我还想等着抱孙子呢。”
抱孙子的事,以前封父不敢催,如今仗着身体,他什么也不想管。
封辰是个孝顺的,当初能因为他一句话而娶了安若,封父很是欣慰。
如今婚都结了,生个孩子也不在话下。
封辰的瞳孔骤然缩紧,想到某些事,心中有些阴郁。
“安若是个好的,既然已经娶了人家,就要好好珍惜人家,有空多陪陪她。”
封父还以为封辰因安若之事烦恼,不由劝诫。
自己的儿子他清楚,封辰不喜欢安若,娶安若是为了让他安心。
但现在娶都娶了,趁早把该做的事都做好。
“爸,我知道了。”
未免封父再说什么,封辰及时打断。
他的心有些惆怅,但这些话对谁都不能讲……
病房外。
封曦匆匆赶来,人还未站稳,已被封母拽到了旁边的空房内。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成为封氏总裁呢?”
封母没有封父想的那么周全,她只知道,封曦抢了封辰的位子。
封母声音尖锐,哪怕不曾发怒,但眼底的质问已然明显。
封曦接到封母的电话,还以为是封父出了什么事,此刻见到封母的质问,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刚才的担忧化为不屑,不屑封母,也不屑她自己。
明明告诫过自己,不再为封家人的得失而耗费心神,可她终究还是过不了自己那关。
但关心结果又是什么呢?
是封母的质问,是她的不屑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