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封辰怒火中烧的模样,封曦觉得可笑。“你管得着吗?”
封辰有什么资格管她?
“我怎么管不着!”
他是她哥!
“那请问,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管呢?”
哥哥?恋人?
还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封曦再不愿隐忍,隐忍到头的结果是为他人做嫁衣,她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
封曦的反抗,激起了封辰内心深处的惶恐。
他忽然有一种错觉,向来被他玩弄鼓掌的女人,这一刻变得有些抓不住了。
他的手不自觉按到了她的脖子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抓住她。
她是他的,她只能是他的。
“无论什么身份,我都管得着!”坚定的语气,透着无限霸道。
封曦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他是我男人。”
封辰不是怀疑她吗?
那她就大大方方告诉他答案。
她封曦,不止他一个男人。
他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你!”封辰的大手骤然缩紧,脖子上的痛楚令封曦无法呼吸。
他的力气越来越大,窒息的痛苦充斥着封曦的大脑。
呼……吸……
封曦的目光开始涣散,眼前的情景越来越模糊。死亡,原来如此之近。
她要死了吗?
她再也呼吸不到任何空气,眼前似乎浮现出父母年轻的容貌。
爸爸,妈妈,当初为什么不把我一起带走?
她眼中蓄满泪水,当眼眶再也承受不住泪水的汹涌,如决堤洪水般肆虐。
死,是解脱吗?
泪水落到封辰手上,他像被烫到一般,快速松手。
“封曦,封曦!”
他不断拍打着封曦的脸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封辰整颗心慌乱极了。
“不能死,不准死。我不准你死,听到没有!”
掐人中,人工呼吸,他想尽一切所能挽救回她。
他刚才是被魔鬼蒙蔽了心智,竟想掐死她。
不是,不是的,他不想要她死,他要她好好活着。
有那么一瞬,封辰已不在乎封曦到底有多少男人。
他只想她好好活着!
迷迷糊糊间,封曦感觉身体里又有了空气的流通。唇瓣上的触感一下子放大,“唔……”
封曦睁开眼睛,她看清楚了。都这个时候了,封辰居然还在欺负她!
封曦愤怒了。
“唔!”
大力推开覆在她唇瓣食髓知味的男人,心中的厌恶遮掩不住。
处于惶恐中的男人,没留神被她推了个正着,竟一下子跌坐在地。
愤怒没有喜悦来得迅速,封曦醒了,她还活着!
封辰半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可眼前女人眼中的厌恶,那般明显。
“不许你再碰我!”封曦用力地擦拭着嘴角,将封辰残留的痕迹全数清除。
封辰的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觉得无比恶心。
以前,她有顾虑,可现在,她再也不想理会别人的心情。
凭什么,她为他们考虑。他们又为她考虑过多少?
“你再说一遍!”封辰原本的怜惜,化成满腔怒火。
不许碰她?
长能耐了!
“不许碰我,你再碰,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愤怒与厌恶一股脑涌来,封曦似疯了一般恶狠狠瞪着封辰。明明想要强势,可眼中的泪水却忍不住四溢。
她恨透了这种生活,她再也不想过这种日子!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封曦不再退让。她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强势到底。
封辰燃起的怒火,在封曦的眼泪下化为虚无。
他动了动嘴角,神色复杂地盯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这个样子?
吵杂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一室僵持。
“喂?”封辰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封母打来的。
“什么!好,我们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封辰瞧着那个佯装强势的女人,终于败下阵来。
“爸的病情复发,已经送往了医院。”
封父的身体一向不好,两年前查出癌症,虽一直治疗,却难有效控制。终于,让他们最为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什么!”
封曦一惊,封父现在住院,谁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可是……
想到萧索的那些话,她又迟疑了。
“走吧,我们去医院。”
封辰没心情再吵,封父的病情牵绕着他的心。
封曦踌躇了片刻,到底随着封辰去了医院。
就当,她还封家的养育之恩罢。
医院。
“妈。”
封辰上前,从安若手中搀扶过摇摇欲坠的封母,封曦紧随其后。
“小辰,医生说,你爸情况很不好。”
封母终于见到了主心骨,早已忍不住的眼泪在此刻爆发。
“已经进去半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出来,我怕……”
他们俩过了半辈子,年轻时聚少离多,好不容易如今有了团圆日子,怎么就……
“妈,爸不会有事的。”封曦轻声安慰。
曾经,封父的病情也一直牵绕着她的心。然而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心情来面对。
封母拍了拍封曦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个小时后,急救室的灯才将将关闭。
“医生,怎么样?”
封家人一股脑涌上前。
医生摇摇头,叹了口气。
“癌细胞已经扩散,回去以后尽可能多给他些关怀。”
这句话,无异于病危通知。
“医生,您再抢救一下。我,我不急的。”封母拉住医生的胳膊,苦苦哀求。
她宁可在这里多等些时间,也不想封父再没有时间。
明明他们俩昨天还在谈论去哪里度假,怎么转眼间……
“妈,让医生去休息吧。”
封曦拉住封母,这种事,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下最后通牒。
说再多,也徒劳无功。
封父被推了出来,麻药未退,还在沉睡当中。封母当下也顾不得医生,扑倒病床上。
“妈,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安若劝慰封母,自己却忍不住先哭了出来。
封曦强忍住悲伤,硬是不让眼泪落下。
明明是最为疼爱她的父亲,在艰难时给予她保护的人。此刻,她却不能为了他而落泪。
萧索的话犹如魔咒一般萦绕心头,令她寸步难行。
她不想相信,可却不能不信。
会好的,会好的。
她在心里劝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