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密密的伤口涌出鲜血,心里的痛让辛楚云此生难忘,神情越发落寞。
刺激的几句话非但没有激起莫斯峻的恨意,倒是让他觉得越来越有意思,想起来今天爷爷打个电话,无奈的耸了耸肩。
“你不跟我也无所谓,就算倒贴我也看不上你,只是今天爷爷给我打了电话,想明天晚上邀请你回家吃饭。”
爷爷这两个字倒让辛楚云朦胧的双眼,清瘦和蔼的老头形象在脑海中出现,笑着招手让她过去。
“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女孩,能和我们家莫斯峻在一起,可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还记得那时候自己第一次回莫家,爷爷就是这样对她说的,从那时起爷爷对她一直关怀备至。
声音微微哽咽,眼睛里晕起的水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
“我明天可以过去。”
莫家老宅对她来说确实让人惊喜,不仅仅是爷爷,就连莫斯峻的爸爸对她都格外用心。
久违的温暖在心中晕开,双手紧紧的攥握着,刚想抬头问一句爷爷身体如何,余光这才看到南益清已经走过来。
两个男人互相看着,莫斯峻眯了眯眼睛,眼神里充斥着厌恶。
“这么快就到,还真是用心。”
声音无比压抑,他看着南益清缓缓的抓着辛楚云的手臂,二人消失,谁都没有回应他一句。
嘴角蔓延着苦笑,紧绷的脸一片漆黑,握成拳头反手打在墙上。
看着头发凌乱只穿着浴袍的辛楚云,南益清心中一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辛楚云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把今天李建安所做的一切全盘说出,眼中的厌恶越发明显。
“他什么时候有那么大的胆子,看样子肯定背后有人。”
南益清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抬头看向辛楚云,把车窗关上,不想冷风吹着她。
“别感冒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辛楚云缓缓点点头:“我也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只是今天救我的是莫斯峻,他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对自己的恨意辛楚云清清楚楚,莫斯峻肯定不会费那么大的周折,找人侵犯她,自己挺身而出充当英雄。
“那你是怎么想的?”
南益清对于辛楚云此事把莫斯峻摘出去,倒有些不能理解。喉咙里卡着一根鱼刺,格外难受。
辛楚云抬了抬眼角,一巴掌拍在额头上:“还能是谁?除了徐琳珊,我想不起来任何人。”
美眸猩红,她自己都难以相信清纯的好像孩子的女人竟然背后藏着蛇蝎,而自己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那要怎么办?”
一颗心沉重,南益清脸上布满阴云。
“放心,明天晚上莫斯峻邀请我去老宅吃饭,我想徐琳珊一定会跟着,到时候会给她教训。”
时间还很长,自己的计划急不得,千万不能再出一点错误。
惊讶的看了辛楚云一眼,咬了咬下唇,南益清倒是对莫斯峻的做法不理解,但依旧没有再说什么。
整晚陪在辛楚云身边,看着她缓缓入睡,南益清这才心里好受些爱怜的盯着她苍白的脸。
小小的一张脸即使在睡梦中都整紧皱着,眉头紧锁,看样子过得并不快乐。
他指腹轻轻揉捏着她的眉心,毫无作用,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关于伯父伯母的死,南益清心里稍微知道些,如果不是莫家紧紧相逼,到最后都不肯伸出援手,所有的单子全部被撤,辛家又怎么可能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这些话他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毕竟所有的一切都没有自己,虽然辛楚云态度格外坚决,想要一心拖垮莫斯峻,可她的心里最柔软的位置,还有他一席之地。
可笑,命运轮回上一代的恩怨仿佛又降临在这一代身上。
这时的徐琳珊接到李建安电话,眸色越发阴寒,不敢相信的问出口:“你刚刚说什么?确定是斯峻哥哥把她带走吗?”
李建安额头渗出豆大汗珠,说话的声音格外颤抖:“没错,莫总打伤了我,把他们两个带走了。”
紧紧攥着拳头,收监的蔻丹已经裂开,清纯的脸色一片狰狞,徐琳珊难以相信,一个被下了药的女人被男人带走,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场景?
愤怒的挂断电话,便拨通了莫斯峻的手机,而这时淡漠的声音让人格外欣喜。
“斯峻哥哥,你在做什么?”试探性的问出口,徐琳珊的声音装作是无所谓的模样。
“已经准备睡了,有事吗?”莫斯峻随口一答。
“没事,那我就不打扰了,我们明天晚上见。”
听到电话,另一端没有过多的动静,徐琳珊这才放下心来。
“明天爷爷邀请了辛楚云回家吃饭,我应该会跟着一起去,可能没时间陪你。”
疏冷的声音依旧,莫斯峻并没有从刚刚的事件中缓和,眉头紧皱。
辛楚云这三个字彻底划伤了徐琳珊的心,她脸色狰狞:“怎么会?我不是已经跟你……”
“爷爷年龄大了,不要再用这件事情刺激他,随着他去吧。”
紧促的声音让莫斯峻有些不悦,就连回答都带着一丝薄怒。
徐琳珊向来会察言观色,心情被人狠狠重击一拳,被憋得脸色通红。
“那我们一块儿跟着去吗?我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爷爷了。”
“晚上我去接你。”
莫斯峻话不多说,挂断电话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女人的身影回荡在心头挥之不去,他甚至都有些懊悔,自己走的这一步到底对不对?
做错事的明明是她,为什么纠结难受痛苦的全都是自己?
被挂断电话后的徐琳珊满脸冷郁,失魂落魄的耸了耸肩膀,心中的妒忌如同藤蔓蜿蜒。
这一次不行还有下一次,她就不信彻底扳不倒辛楚云。
第二天一早,辛楚云来到公司,正看到眼眶通红的赵佳楠,心里有些愧疚。
“不好意思,昨天……”
赵佳楠却是摇了摇头,紧紧的咬着下唇,脸色隐忍:“总裁,你不要这样说,我知道昨天你一直都在护着我,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