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会儿,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无尘服的人,看样子是个医生,他不知道给裴笑注射了什么,她再次昏睡过去。
自那天过后,裴笑感觉自己的身体机能一天天的恢复过来。
最先恢复的是痛觉,她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浑身一阵一阵的疼,那种骨头缝里生了锈,却被强行磨压的感觉让她痛不欲生,可她连呼痛都做不到。
然后是视觉,她每天都有那么一小会儿时间会清醒过来,有时候是在白天,有时候是在深夜,因为是在重症监护室,所以无论什么时间醒过来,身边都没有人。
这让她分外孤独。
如果过了好几天,裴笑总算在一次清醒时看见外面的人了,是方慧君。
方慧君站在探视玻璃外面,正眼巴巴的往里面看,裴笑睁开眼睛时刚好和她对视了一下,她的表情先是震惊,随即立刻兴奋得大喊,她喊什么裴笑听不见,她猜测应该是叫医生过来。
很快就有大批医生涌进来给裴笑做检查,裴笑强撑着意识,猜测顾佑白听到这个消息应该很快就能赶过来,她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见到他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顾佑白一直没有出现。
直到裴笑睡过去了他都没来。
在重症监护室前前后后挣扎了将近半个月时间,裴笑身体的各项机能才趋于稳定,转移到普通病房。
在普通病房,裴笑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方慧君,她似乎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医院,而且陪着折磨了这么长时间,她整个人瘦了一圈,裴笑费劲的去拉她的手,哑着嗓子说:“妈,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方慧君眼眶一下子湿了:“说什么傻话,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裴笑环视一眼病房,这是医院的vip区,病房舒适又大气,就是冷清了点,一看就知道是顾佑白的手笔,她迟疑了一下,问方慧君:“妈,佑白呢?”
说起顾佑白,方慧君怔了怔,说:“他在家呢。”
“那他怎么不来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