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笑冲进家里时里面一片狼藉，家具歪七扭八，杯盘碗碟碎了一地，方慧君坐在废墟一样的地上揉腿，她额头磕破了，血还在汩汩往外冒——和她记忆中每次父母吵架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这么多年了，裴如明一点都没变。

　　裴笑小跑进去把方慧君扶起来：“妈，你怎么样了？”

　　方慧君似乎猜到裴笑会来，没有多惊讶：“没事，一点小伤。”

　　裴笑扯了纸巾给她擦脸上的血：“我送你去医院。”

　　“不碍事。”方慧君早就习以为常：“去柜子里把医药箱拿过来。”

　　“……”裴笑只好去拿医药箱。

　　方慧君拒绝裴笑的帮忙，对着镜子熟练的处理额头上的伤口，裴笑知道她不想让自己担心，也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她心里虽然懊恼，却也不好说什么，转身拿了扫帚开始打扫狼藉的屋子。

　　等到把屋子打扫干净，方慧君也处理好伤口，母女俩对视了一眼，方慧君叹气，裴笑则低下了头。

　　“妈，他最近还是这样吗？”裴笑忍不住问：“还有，你们不是住在三环吗？怎么又搬回来了？”

　　如果不是她出门前留了个心眼，用手机定位方慧君的位置，等她跑到三环再过来，方慧君指不定得伤成什么样子。

　　方慧君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把房子给卖了。”

　　裴笑愕然：“卖了？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前，顾家给的现金花完了，他就把主意打到房子上，说什么都不听就把房子卖了，我劝他还被他打了……笑笑，对不起。”

　　裴笑不说话了。

　　一个小时前她还在盘算着能不能说服父母把房子卖了为她赎身，可现在看来……呵呵。

　　她就不该把希望寄托在这件事上。

　　吸血鬼一样的父亲没伸手问她拿钱就好了，进了他口袋的钱怎么可能还掏得出来！

　　裴笑心里说没怨气是假的，可看着衣服上还沾着血，一脸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