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
萧若心看清楚人影之后,心里涌出了一股失落感。
面前站着的人影,根本不是陆泽修,而是楚天桓。
两人身高实在相近,再加上这边灯光昏暗,她曾经见过陆泽修也像是这样等过自己。
还以为……他没事了……
楚天换在听到萧若心这话,眉头有些轻轻皱起。
“你以为是谁?陆泽修吗?若心,他对你是有企图的,你最好不要相信他!”
萧若心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
但是眼里却没有一丝的笑意。
“楚天桓,你说他对我有企图?呵呵,你说我现在浑身上下,哪里还值得他对我有企图?我是被家里赶出来的,早已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我的钱恐怕对于他来说,连九牛一毛都比不上,我只剩下这具身体,难道你以为,堂堂陆少,会缺少漂亮的女人?”
萧若心说出这番话,仿佛也把自己长久的疑惑,说了出来。
之前自己也曾担心过,他‘别有企图’。
可是她仔细想了想,她现在还有东西,让他去图吗?
楚天桓听着萧若心这话,顿时眉头一倏,双手抓住她的双肩,重重说道:“萧若心,我不允许你这样贬低自己,你值得所有!”
萧若心怔怔的看着他眼中的坚定,这不禁让她有些索然无味了起来。
楚天桓,为什么你总是嘴上说着一套,做的却永远不是。
当初说要娶自己,转身娶了别人。
现在说自己值得所有,然后又让那对母女,可以轻易折辱自己!
她已经累了,不想再期盼之后,又是被背叛。
于是,萧若心直接把肩膀上的那双手,推了下去。
嘴里沉声说道:“楚先生,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这个地步,今天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就像你的妻子,和我开的那个玩笑,没想到你竟然还真的跑来了。”
萧若心已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镇定。
但是,在看到楚天桓轻轻晃了晃的身子,她还是有些不忍了起来。
半晌,楚天桓低沉的说道:“我在来之前,就已经猜到,会是这样子,你恨我,我知道,但是为什么你好像很恨她们两人,我说的对吗?”
萧若心眸子闪了闪,身子扭了过去,直接站在了墙角的黑暗处。
这才幽深说道:“难道你觉得,她们抢了我家,抢了我的父亲,我应该感激她们是吗?不,我要报仇,至少我要让她们知道,抢了别人的,以后也会被别人抢走,我要她们一无所有,可以吗?”
楚天桓深吸了口气,说道:“不是这样的,你肯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若心,说出来,说出来我帮你。”
萧若心顿时像是心间的一根线,被人再次狠狠拨动。
她眼眶发红,嘲讽的喊道:“你帮我?你用什么身份帮我?我还能信你吗?”
楚天桓顿时哑然。
他胸口因为萧若心的这番话,变得憋闷甚至疼痛了起来。
他们之后,是不是永远只会这样,像是两只带着锋芒的刺猬。
只能相互看着,却不能靠近。
因为一旦靠近,便会刺的鲜血淋漓。
楚天桓眸子深深的看了眼萧若心,便幽声说道:“你只要知道,不管如何,我永远都只会站在你这一边。”
就算与这世界为敌,只要你说一句需要我,那么我就会毫不犹豫的过去。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底默默说道。
然而,他也知道,萧若心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自己。
说完之后,站在阴影处的萧若心,还是不曾说话。
他顿时觉得面前的萧若心,像是一轮明月,清冷光洁,把他照成了一团缩卷的残影一般。
楚天桓握了握拳,转身开门回到了车里。
然后车子便像是一道流星一样,快速的冲进了车道中,转眼消逝。
萧若心深深的吐了口气,她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这才慢慢朝着楼上走去。
留给她悲伤春秋的时间并不多。
明天就是设计大比了,她真的很希望很希望,陆泽修能出现在比赛的现场。
虽然知道,这个希望很是渺茫。
但是,她这些天,越发的觉得,陆泽修并没有事。
这种感觉,很奇怪。
但是,她就是这么坚信着。
今晚,她要休息好,然后明天赢得这个比赛,当做礼物,送给陆泽修。
——
陆氏的涉及大比,并不是在陆氏的大楼里举行。
每年的这个时候,陆氏都会包下锦城最大的T台去举行。
虽然这次陆泽修不在,但是这些事情,早已由他手下的人准备妥当。
就连各界的名流和商界的看客,也都纷纷齐聚在这里。
而在这栋大厦外面,早已车水马龙,无数的记者蜂拥而来。
这也算是锦城的一大盛世。
萧若心一大早,便带着自己的团队,准备过去。
然而就在她们马上准备上车的时候,突然间巧书大声叫道:“快看!衣服……”
大家瞬间扭头朝着车子里的架子上看了过去。
为了这次大比,她们乘坐的车子,专门是那种带着很大箱柜的那种,为的就是能放得下那些衣服架子。
这样衣服就不会出现什么压痕之类的情况。
然而,这时候,架子上的衣服,却有着被人撕破的痕迹。
这也是巧书为什么会喊的原因。
顿时,所有人都跳上了车子,一个个都检查起了衣服。
结果发现,大部分的衣服,竟然都被人为的破坏了。
显然是有人故意这么做。
这时候,负责样板打样的文丽,却慢慢向后退去。
结果背上直接撞到了萧若心的身上。
原来刚才萧若心,直接站在她身后,锁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她扭头一看萧若心,顿时脸色有些发白,眸子也闪烁了起来。
大家看到这一幕,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谁做的!
暴栗顿时从车子上跳了下来,上前揪住文丽的领子,就大声喊道:“说!是不是你!”
萧若心看着眼前的文丽,眸子眯了眯,果然是这样。
要说,这衣服谁最容易动手脚,恐怕就属那个负责打样的人了。
因为设计好的衣服,到了她那里,是最后一道工序。
这道工序要是毁了,那么,之前的所有的一切,也就都白做了。
就在暴栗在质问文丽的时候,文丽本来有些惊慌的神情,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得意了起来。
“哼,反正我也不打算再陆氏干了,承认又怎么样!对!就是我,就是我做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大家一听这话,一个个顿时义愤填膺了起来。
都恨不得立马上去,把她打上一顿才好。
萧若心这时候,却突然间双手鼓起掌来。
所有人都很是迷茫的扭头看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