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沈木夕并不知道夏紫凝是什么回到家中的,她只记得自己的脑袋太痛了,她本想着在床上微微闭眼歇一会,没想到居然一下子睡到了天亮。
茫茫然地走出房间,她便看到了一个纤细灵巧的身影在厨房里来来回回地忙活着。
“紫凝?”
她试探性地问出了声。
“夕夕你醒了!”
夏紫凝满心欢喜地从厨房中跑了出来,她先是伸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确定没有发烫的温度之后,她立即松了一口气,庆幸地开口道:“终于退烧了!”
沈木夕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只见夏紫凝板着脸呵斥道:“都怪你昨晚喝酒了,难受不说,还发烧了!我看你以后还喝不喝了!”
原来昨晚是发烧了?
所以才会这么痛么?
沈木夕乖巧地笑了笑,冲着夏紫凝吐了吐舌头:“真真是全靠着我们贴心的紫凝了!”
“好了!快吃饭吧。”
趁着两人吃饭的空隙间,夏紫凝有意无意地试探着沈木夕地口风:“夕夕,你觉得南子辰大哥这个人怎么样啊。”
沈木夕咽下了口中的食物,随即十分淡然地回应道:“很好了,怎么了?”
她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浮动,这让夏紫凝有些摸不透她的想法,于是决定将话说的再直白一些,开始了说东说西:“南大哥这个人一直都是单身呢哦,而且还没有什么绯闻,一看就是洁身自好的人,对不对?”
沈木夕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但是她还是选择了装傻,“嗯,那又怎么了?”
额?
夏紫凝嘿嘿一笑,支支吾吾地开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木夕便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直起了身子,冲她微微一笑:“紫凝,我忽然想起来今天要开会,你慢慢吃,我先去公司啊。”
说完了这句话她便冲到了房间中拿起了手提包风风火火地离开。
夏紫凝撇了撇嘴角,此时更加摸不透她的态度了。
……
“夕夕!”
沈木夕今天确实有一个会议要开,匆匆忙忙离去的她竟然没有发现楼下站着一个男人。
她听到了他的声音之后才转过了身子,看清楚来人之后,疏离地开口:“程总,能不能总是这么阴魂不散的跟着我?”
程隽的脸上有着浓稠的疲倦,眼底里也尽是青黑色。棱角分明地下巴处有着轻微地胡茬,显然是一夜没有离开。
“夕夕,我想要跟你解释当初的事情。”
“不必了,我还有会议要开。”说罢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表情有些焦急:“不用解释那些事情了,我早就忘记了。”
说完了这些她便转身要离开。
但是手腕却被男人冰凉的左手用力的抓住,她下意识地想要甩开,程隽坚定不容拒绝的话在耳边缓缓响起:“我送你去。”
说着他便拉着她向那辆法拉利上走去,高高大大的背影亦是十分的冷毅。
沈木夕奋力的挣扎着,意图十分明显。
“夕夕,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
她的反抗让他十分的不悦,本来已经压抑了一晚上的他此时险些有了爆发的趋势。
沈木夕立刻抬眼看向了他,反抗的动作也停顿了下来,最后渐渐消失。
算了,不让他送他还不开心。反正她现在赶时间,既然有专车接送,她为什么要拒绝呢?
车子缓缓发动,迅速地开出了小区,自然地涌入了车流之中。
狭小的空间之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有的只是两人一轻一重的呼吸声。
趁着前方绿色交通信号灯渐渐转变成红色,坐在驾驶位置的程隽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女人,他十分慎重地动了动唇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要跟你好好解释一遍。”
想逃避却逃不开,沈木夕索性将脑袋转向了窗台,但是隐隐加速的心跳声却暴露了她心中隐隐地期待。
口中苦涩,她苦笑着抿了抿唇角,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自己没出息!
“我不知道霍柒七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是我可以保证,我跟你结婚绝对是出于我的真心实意,并不是他口中所说的那样!”
红色的交通信号灯数字不断地闪烁着,然后绿色的数字猛然跃入大众的眼眶之中。
程隽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后面的车子急躁地喇叭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只好重新发动车子,缓缓地行驶向下一个路口。
“我和乔旋真的只是朋友的关系,你不用在意她。”
男人低低沉沉略显干涩的声线在安静的车厢内再次响起。
沈木夕望着车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树木和行人,耳边听着他“所谓的解释”,心中顿时蔓延出极致的苦涩。
这难道就是他的解释么?
这些解释和之前的解释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么?
她有该如何相信他?
“夕夕,你相信我好不好?”
许久都没有得到答复,程隽忍不住朝她看了一眼。
沈木夕此时此刻正微微靠在背椅上,微卷的长发挡住了她的脸颊,让人分辨不出她此时的表情。
所以程隽也分辨不出她此时究竟是不小心睡着了还是故意不回应他?
二十分钟之后,车子在浩宇集团的停车场缓缓停下。
沈木夕从背椅中直起了身子,她一边接安全带一边道:“你回去吧,谢谢你送我过来。”
温柔清浅的声音无比的清晰自然,没有一丝沙哑的痕迹。
程隽原本只是想送她过来并且和她解释之前的误会,但是听到了她的声线之后他忽然改变了主意,她在车上分明没有睡觉!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十分的不舒服,于是他也动手解了安全带,语气有些冷淡地道:“我陪你上去。”
“虽然我们两家公司有合作的案子,但是让公司的员工看到我们一起出现,这其实还挺不好的。”
明明是拒绝的话,她竟然说的如此的冠冕堂皇!
程隽听罢后冷不丁地笑了笑,但是矜贵俊美的容颜上却没有出现什么笑意,只听见他不急不缓道:“没关系,他们不敢说什么。”
沈木夕皱了皱眉,还想说些什么。身边的男人故意拿起手机慢慢悠悠地提醒了一句:“距离八点还有五分钟。”
五分钟三个字简直比任何话语都有用,沈木夕脸色再次重重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