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摆着几个小菜，跟往常精致的菜肴比起来，简直有天壤之别。应同栎却没有心情去计较这个，他又忍不住想起林致临死前的种种，和那一抽屉的抗抑郁类药物，叹了口气。

　　“叹气干什么？”尹孤芳给自己舀了一碗汤，小口地啜着。

　　“如果我能早点儿发现我妈有了抑郁症，她也不至于会到今天这样子了。”都是他不好，他以前还觉得林致神经质，现在想起来都认为对她有亏欠。

　　尹孤芳一听应同栎又在自责，说道，“好了，你再纠结也没用，你妈她自己要死，就算你发现了，也拦不住。有的时候，死志萌生，只要她想死，你守着根本没用。”

　　“你总不可能一天到晚，什么事情都不做，专门盯她吧？总要吃饭睡觉上厕所的，这些地方，处处都是空隙。”

　　应同栎知道她说得有道理，然而再有道理又如何？他还是不能放过自己。

　　“这话是没错，但是……”

　　“好了。”尹孤芳给应同栎夹了一块子菜，强行让自己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你该做到的都做到了，不要再自责了。如果你觉得真对不起她，那就赶紧去上班吧，转换一下心情。况且，她是你爸逼死的，要自责也应该你爸更自责才对。”

　　“如果不是他故意把他情人怀孕的消息告诉你妈妈，你妈也不会死。”

　　应同栎正要拖碗的手猛地一顿，他抬起头来，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尹孤芳，“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冰窟，浑身上下，竟没有一丝温度。

　　尹孤芳被他这种表情所骇，脸上不由得顿了顿，“怎……怎么了？我说，这是你爸爸的错啊……如果不是他把他情人怀孕的消息告诉你妈妈，她也不会死。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应同栎凄然一笑，问题大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尹孤芳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