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吓了一跳，又再次明显的瑟缩了一下，看向尹孤芳的目光当中怯怯的，仿佛她是会吃人的野兽。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受人欺负的小男生了，最起码的人际交往道理还是懂的。

　　他低下头，诺诺的说道，“我跟着常龙叔出来打工，爸说……要是在外面能找到你的话，就来看看你。”

　　说话的时候，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不停的用脚尖，在地毯上画圈儿，“他说……当初是他对不起你，他不应该动不动就打你……”

　　尹孤芳一听这些话就觉得烦闷，现在才想起来要道歉，当初干什么去了？

　　难道她以前受的那些苦，是她爸爸两三句话就能够消弥的吗？小斌是男孩子，他的性别就已经决定了他在他们那个封闭的小山村中，有着和尹孤芳不一样的家庭地位，即便是小斌有自闭症，即便是尹孤芳读书比谁都行。

　　她的爸爸跟绝大多数没有读过多少书的大老粗父亲是一样的，感情不细腻，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

　　又或者，他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表达，不管是对于尹孤芳的母亲而言，还是对于尹孤芳都是一样的。前者对他来说是一个常年娶不到老婆的老光棍用以发泄欲望的工具，后者是他想要传宗接代失败后不小心搞出来的一个试验品，随时可以丢弃。

　　那个男人空有爸爸的名号，从来没有让尹孤芳感受到任何来自他的温情，不管是从责任还是从情感的角度而言，她都不认为那个男人是一个合格又称职的父亲。

　　至于她妈妈，她自己都是个神经病，动不动就要发病，自顾尚且不暇，哪里又能管得到尹孤芳呢？

　　她不耐烦的拿过包包，翻出钱包来，从里面数了一沓钱，想了想又放回去一些，“啪”的一声，不轻不重的放到茶几上，“我只有这么多。”

　　小斌见她拿了钱，脸上怯怯的神情更甚。他咬住下唇，犹豫着，却没有去接，“姐姐，我来找你……并不是想问你要钱的……”

　　不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