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误会重重

书名:山南水北,等你归来 作者:豆大豆 字数:372872 更新时间:2019-12-13

  许暮秋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面。这地方应该是谁的卧室,许暮秋从来没有来过,看着都觉得很陌生。布置得倒是很好,跟样板房一样。要不是床边的脏衣篓里还有换下来没来得及洗的脏衣服,她可能真以为自己是在一间样板房。

  不对,等等!

  脏衣服?

  许暮秋定睛看过去,发现那脏衣服是件男士衬衫。

  加上这间一点儿也不带女性特质房间,毫无疑问,这是个单身男人的家。

  许暮秋快速地下了结论,她连忙掀开衣服,发现自己身上的裙子还是好好的,就是外面被人套上了一件薄睡衣,这才微微放心下来。

  “咔嚓”一声,卧室的门开了。许暮秋抬起头来,正好跟轻手轻脚打算进来的男人打了个照面。

  两个人一时都愣住了。

  还是对方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那个,你醒了啊。”

  听这一口东北大碴子味儿外加美利坚合众国的混血中文口音,就知道对方是谁。

  看到谭硕,许是见到了熟人,许暮秋心里一松,刚才醒来时的紧张彻底不见了。她好笑地说道,“是你啊。我怎么会在你家?”

  她明明记得,从应家出来之后,她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辆车撞了过来,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许暮秋现在身上一点儿痛都没有,想来那辆车也没有真正地撞到她身上。

  谭硕脸上露出一分尴尬,不太好意思讲。

  许暮秋看着他的表情,突然就明白了。“开车撞我的人是你?”

  “先说好我不是故意的啊。”谭硕立刻从心虚变成了强硬,“我也没有看到你是怎么从旁边窜出来的,等我想要刹车已经晚了。再说了,”他扭捏道,“我不是还把你带回来了吗?换成其他人,别说带你回来,不把你身上的东西全部拿走都是他心地善良!”

  许暮秋听他一边贬低别人一边抬高自己,心里好笑。她看着谭硕那张别扭的脸,突然恍然大悟,“哦,你上次撞了我的车,这次又撞了我的人。”难怪他这么别扭呢,原来是知道自己接二连三地撞上她,不好意思了。

  谭硕一听她这么说,立刻瞪大了眼睛,“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了!你看你看,”他把手上的杯子举起来,“我还给你拿牛奶进来了。”

  许暮秋之前阴霾的心情清朗了不少,她伸手将那杯牛奶接过来,决定宽宏大量,不去计较谭硕撞她的事情了。

  不过直到她喝完牛奶,谭硕也没有走,许暮秋抬起头来,正想问他怎么了,就看到他吭哧吭哧地说道,“那个,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我看你......”大晚上失魂落魄地跑到外面来,一看就不太正常。

  要不是因为发生了事情,想必许暮秋也不会没看到撞上来的车。

  “你都不知道,我当时被吓惨了。要不是我刹车及时,你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呆在这里了。”

  许暮秋捧着杯子,静静听谭硕说话。她知道,谭硕这样说,是想让她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免得继续维护那些伤害她的人。

  可是......要她怎么说?

  她不可能告诉另外的男人,她被她老公婚内强迫,医生以为她是遭到了侵犯,让她去做性病和艾滋排查,结果正好被人拍到,还将照片发给了她婆婆。她的公公婆婆由此认为她不忠,她丈夫甚至准备好了坑给她跳。明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也不肯开口帮她一把,任由这脏水往她身上泼。

  这就是她枕边人。

  一个女人,被丈夫如此不喜欢,这叫她如何还能开口跟其他人讲?

  谭硕也看出了她的尴尬,他叹了口气,坐到床边对许暮秋说道,“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抗在身上,这样会很累的。有的时候说出来,大家帮你想办法,你也能轻松点儿。还有,”他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有些人,本来就不值得你这样去维护。你又何必勉强自己呢?”

  许暮秋苦笑了一声,也不像之前那样不肯说话了,“可是那些人是我的丈夫,和他父母。除非我是不想跟他在一起了,否则这样的事情......我说不出口。”

  谭硕注视她片刻,“就是那天到办公室里来打你那位太太吗?”

  许暮秋不说话,默认了。

  谭硕明白了,不由得怒道,“她都打你了,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来打你,你还维护她?你把人家当你的亲人,可是人家却并不这么看你!许暮秋你四.不四撒!”

  他一激动,原本不算太明显的东北口音,此刻完全显露无疑。

  许暮秋知道谭硕现在正在真情实感地为她生气,为她着急,她不应该笑的,但是她就是忍不住......

  她抬起头来看向谭硕,“你别那么激动。”一激动就飚东北话,一说东北话她就想笑,很破坏气氛的。

  谭硕看着她笑,顿时更悲愤了,“我这么生气,你居然在笑!”

  他很认真地好不好?!

  还有,他是在为许暮秋生气的,她不跟着自己一起义愤填膺就算了,她居然还在笑!

  谭硕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

  眼看谭大画家炸毛了,许暮秋连忙止住笑,安抚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生气,我也很感激你这么对我。但是谭硕,”她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非常悲伤,“只要我还想继续跟应同栎在一起,这些委屈我都必须要承受。”

  “我这一辈子,小时候父母重男轻女,物质上极其贫乏,从来不敢奢望有什么人或者东西可以真正地属于自己,甚至连说都不敢跟其他人说。我丈夫是第一个,虽然他......”她低下头来苦笑了一声,方才继续说道,“虽然他也称不上真正属于我的,但是他却是第一个,我有资格跟其他人说的人。”虽然同样不能和其他人提起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他对我而言,意义是非凡的。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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