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芷韵说完那句话后,周亦安不知道是醉酒太多,还是故意睡去,他摊在桌子上,便再没了声响。
对不起,周亦安。你应该有更好的人去爱和被爱,而那个人,不会是我。一时兴起也好,浅尝辄止也好,我们之间,都是不可能的。
她也有人去爱,苏钰还在等着她。她可以把周亦安当成兄长,可恋人实在太过牵强。
所以,不喜欢他并不是她的错,只能说,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她将一件披风披在周亦安的身上,终究是不忍心,替他系紧了领口。
而当她走后,一直隐在黑暗中的醉千城,漫不经意叹了口气,“唉,这世上终究是痴人太多,有缘无份……”
又饮了一口酒入喉,倒不如与酒为伴,半生醉里逍遥。
一夜很快便过去,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到周亦安的脸颊上时,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像是有光芒在琥珀色的瞳孔里流转。
只感觉大脑涨得厉害,他忍不住捶了捶头,昨晚喝了好多好多的酒,然后呢……
他站起身来,而那件披风也随之落下。
他记得,这件披风好像是阮芷韵的。那为什么又在自己身上?突然脑海中有什么线索在转动,将一切记忆都串联了起来。
所以说,昨晚那场以醉酒为名的告白,终究是失败了吧。
他抬起手背遮挡眼光。而这答案,自己早就应该预料到了不是么?
只是再回想起来时,心口处仍然是有些痛的。
“兄弟醒了啊?”黄老三从楼上走下来,还拎着一些东西。
“阮妹子已经在外面等你了,你要不要再喝口醒酒汤?你们要走了,路上也不能照看着你们,只好凑了些东西出来,还请别嫌弃。”
周亦安觉得自己还是再喝口醒酒汤比较好,可是他看看黄老三拎的那一大包东西,顿时又觉得头更疼了。一路上免不了要步行一段路程,这大包小包的,还怎么走?
看着他的样子,黄老三瞬间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哈哈一笑,“你别担心,我给你们准备了两匹骆驼,都是东越顶好的畜生。载这些东西不成问题的。”
“那亦安在此谢过黄大哥。”这个人情,他是领的,又掏出一枚牌子给了黄老三,道,“日后若是有什么事,只管拿着这个牌子去各大商行找人便是。”
黄老三虽然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但还是笑着接过。“那就收下了。”
走的时候黄老三并没有去送他们,不是冷情,而是要离别的场合实在太多,如果每一次送别都是一场感伤。那倒不如不送。
在路上的时候,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