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钰摸索着下了床,即使是眼睛一时不能视物,却依然无损他的气质。他走到了窗子前,院子里的海棠树传来阵阵清香。那气味从海棠粉白的花瓣一点一点的过渡到清风中,散了大片旖了旎风情。
他看不见任何风景,而他却是她眼中的风景。他所不知道的是,阮芷韵正静静倚在门框上看着他。明明不远的距离,她却只能忍着不要走过去。
阮芷韵怕她一旦过去,就忍不住留下。可是她终究是要走的。
她的口型微动,无形中对他说了几句话,刚想转身时,苏钰却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突然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眼眸依旧波澜不惊,而心却早已是滔天骇浪。
“芷韵?”隔过重重黑暗与海棠花香,他呼唤她的名字,他知道她就在这里。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去牵她的手,可是当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她却突然推开了他!
“抱歉,等我回来!”
猛的跑出门外,不忍心回头。她在门背后喘着粗气,眼角缓缓淌下一滴泪水,在阳光下格外晶莹剔透。
“阮芷韵,不要草药也好,你也都要平安无事。”苏钰大声喊着,他知道的,她还在。他的眼睛就算是真的瞎了又如何,终究是比不上阮芷韵的一个伤口。
等到将军府后,阮芷韵收拾着东西,若是去东越的话,太过厚重的衣服去那里买就可以了,银票是一定要带的。
收拾的时候,突然又看到了那支桃花簪,经年的记忆又浮上心头,她心底柔软成一片。
她抚摸着那支桃花簪,只感觉手中的簪子成温润,不再冰凉,仿佛感受到了苏钰的心意。
重新将簪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到盒子里,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治好苏钰的眼睛。
“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要走?”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是阮长青。
本来就对阮长青有愧的,之前不通知他便也罢了,现在还要去东越,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扯了个椅子让阮长青坐下,阮芷韵微微一笑,“父亲,您来了。”
阮长青虽然生气,却也是无可奈何。他只能对阮芷韵叹了口气,有些惆怅,道:“到底是长大了,有些事也管不了你了。”
就连潜伏安南王身边的事,阮长青也是才从朝堂上才知道的,当时他听到消息时,不知道要有多担心,也幸亏事情都过去了,不然出了什么差错,他一定追悔莫及。
阮芷韵将手中东西放下,替阮长青捏着肩膀,细细开口道,“认定一个人就是一生的事,苏钰有事,我又如何能坐视不理?”
这话倒让阮长青又想到了她的母亲,这孩子的心性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