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好兴致,午夜时刻,来找自己未过门的嫂嫂喝酒。”阮芷韵抬起眸子,朝着苏钰望去,唇边漾起了一抹浅笑的笑意。
苏钰微微一笑,剑一般的眉毛,鬓角垂落着几缕乌发,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温润如玉。
黑夜之下,苏钰的耳根却是微微红了红,对着阮芷韵问道:“喝还不是不喝?”
说完,将手里的一壶女儿放在了桌上。
阮芷韵提起酒,打开盖子,豪爽的喝了一口,“怎么能不喝呢?难得心情这么好!想必这七皇子带来的酒必定是个极品,芷韵又怎会弧度七皇子的美意。”
苏钰和阮芷韵一起坐在了被褥上,阮芷韵看着他的侧脸,忽然间想起了孟落的事,于是开口问道:“苏钰,我今天听我们家的绿衣,说你把孟落自己丢在了河边?”
苏钰喝了一口酒漫不经心的说道:“怎么能说是我把她丢在河边的,绿衣怎么能这么传呢,我明明没见过她。”
虽然苏钰没有明说,但是阮芷韵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他已经去过河边了。
“那你是为什么这样做,她是做了何事得罪了你?”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不喜欢她,这种朝三暮四女人而已。”孟落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事,肯定瞒不过苏钰的。
阮芷韵没有在说话,抬头看了看苏钰进来的地方,月亮正好在那里。
“我想起了一个典故,叫做‘井底之蛙’。”阮芷韵得眼睛里倒映着月亮的光,皎洁夺目,“井底之蛙的意思是:一只青蛙生活在一口枯井里,它认为天空只有这么大,等到出去以后才知道自己的渺小,讽刺了那些见识短浅而盲目自大的人。”
“你这是在说,我们现在是井底之蛙了?”很显然现代的成语,苏钰只听懂了现在的话,后面的还是没有听懂。
忽然阮芷韵身子一轻,她被苏钰抱了起来,这一举动,吓得阮芷韵连忙抱紧苏钰的脖子,不解得看着他。
“抱紧我,我可不想做井底之蛙,我们到上面去喝。”苏钰带着阮芷韵轻轻一跳,就跳到了房顶上。
阮芷韵听到他这么说,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的。
苏钰把她放在房顶上,把刚才在屋里拿的衣服给她披上,坐在她的旁边。
阮芷韵看着苏钰忽然一瞬间觉得苏钰这个人平时是有一些不正劲,倒是关紧时刻还真的很靠得住,来到这个年代,头一次让阮芷韵产生了想要依靠一个人的感觉。也头一次让她认为还有一个人在乎她。
“是不是,觉得本皇子风流倜傥?”月光洒在了阮芷韵的身上,本就白皙的肌肤,让月光一照,反而更加吹弹可破,她有一对黑黝黝的大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灵活透亮。
阮芷韵看着她,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是确实生了一副好皮相。
她不禁的想起,是个怎样的女人能生出这样的男子。
阮芷韵问道:“你母妃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一提到苏钰的母妃,他的脸上从来没有这样的温柔过,嘴角勾勒起好看的弧度。
虽然他从小是太妃抚养长大的,但是他依然认为自己母亲很好很伟大,所以他一直没有忘了自己的母亲反而想更靠近她一些,所以他才想得到阮家枪法,苏钰开口道:“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女人。”
虽然说这句话很简洁,不过仅凭这一句话,就能确定静妃在他心里的位置,忽然间阮芷韵得脑海里浮出了一个女人的影子丹青。
女人很美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身穿白色的长裙,很美真的很美,尤其是她的眼睛,美的出神,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手上拿着一把团扇,上面绣着两只鸳鸯,秀的栩栩如生,应该是出自画上的女人之手。
每天看这个原主的模样,她看和她眼睛长的极为神似得阮芷韵,就明白了这个女人是她的母亲,真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美女呀。
“是啊,母亲是这个世间最伟大的人,她用尽了自己的所有来疼爱自己的孩子。”苏钰没有说话,他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也没有在说话,一口一口的喝着酒,仿佛所有的话语都在酒里,苏钰经过了上次教训,就知道今天的阮芷韵肯定又会醉的不省人事,他记得以前的她给别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性格顽劣,很是讨人厌。
现在的她做事井井有条比以前聪明伶俐,还知道了去反抗他人,他实在想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变化。
苏钰肩上一沉,果不其然阮芷韵手里里的酒壶已经空了。
夜晚,没有一丝杂音,苏钰只能听见阮芷韵熟睡的呼吸声,安详的睡脸。
因为刚刚喝过酒,脸上多了一些红晕,显得整张脸都特别小巧可爱,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颤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入美好的弧形,长长的睫毛低垂着。
似乎每一下细微的颤动,都轻轻地,犹如羽毛,浓密的睫毛在面颊上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似乎如蝶羽一样在轻轻颤动。
眼皮微动,长长的睫毛也跟着颤动,仿佛蝴蝶扑扇的翅膀长长的睫毛,像黑色的小刷子,轻轻扇动着。
苏钰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一个女子的容貌,不仅的觉得是不是每个女子都有这么长的睫毛,还是……只有她?阮芷韵的长相没有那么倾国倾城,但是她却拥有让人看一眼就会记住这个女子的魅力。
苏钰抱起了她,轻轻一跳,回到了柴房里,她的放在上面给她盖好了被。
刚打算走的时候手就被拽住了,他回头一看,阮芷韵的小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正在皱着眉头,嘴里不停的在说些什么。
等苏钰凑近了以后才知道才听清,她嘴里不停的在喊着:“娘亲……”
苏钰才想起原来她和他是一样的人,都失去了自己的母亲,也不知是出于她和自己有相同的遭遇还是可怜她,他席地而坐在她旁边,任由着她拽着自己的手臂。
渐渐的苏钰也熬不住困意,依着墙壁慢慢的睡去。
月光撒下一片光辉,落在了两人的身上,印在那交织的身影上,再难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