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天晟闻言脖颈上青筋直冒,恨得头顶上都快冒烟了,既然对方已不把自己的家人当人看,他也没有必要把小妈儿子再当作家人看待。
欧天晟第一个反应就是一拳挥出去,可是他一再对自己强调,一定要冷静下来。
这里是海上,一旦落了海,洋流那么复杂,不像在内陆河中,连个回水寻尸的地方都找不到。欧天晟无论如何都要谨慎行事。
可是到底要怎么做?真是人不关心,关心责乱,欧天晟在一时情急之下,又在一堆货物的阴影中,看不清楚夏晚初到底怎么样了,此时他头脑完全反应不过来了。
然而远远的,在小儿子三颗信号弹发出过后,公海那边东南亚方向就开过来一艘快艇,还有几百码的距离就要抵达夏晚初所在的船上。一旦夏晚初被交到蛇头手上,后果不堪设想。
欧天晟决定破釜沉舟,哪怕就是跟夏晚初一起沉没在海底,他也要把夏晚初抢过来。
穆子初一直潜伏在船中,她在陈媛媛身上装了窃听器,又在陈媛媛的车子上装了跟踪仪。
在欧妈的指示下,她查办小妈强行给夏晚初堕胎,在夏晚初的生日蛋糕里下混合着尼古丁的堕胎药,全面撒网搜罗小妈身边关系密切的人。
穆子初一直在观察整个局势的发展,她和欧天晟的认知一样,深深的知道这是在海上,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轻举妄动,然而现在这个时刻,是该出手了。
早在欧天晟跟小妈儿子在拌嘴的时候,这无形中为穆子初拖延了一点时间,穆子初同时通知了东南亚方向和本国的海上警察。
只见随着蛇头的快艇逐渐靠近的时候,两艘挂着不同国旗的海上警察快艇也划着长长的弧线,冲着蛇头快艇激奔而来,两国警察都在用着各自的语言,开起电喇叭向快艇上喊话。
眼看着蛇头快艇就跑不掉了,赌船上的赌客们慌作一团,拼命搂钱,纷纷要求船员准备安全艇,送他们离开公海回国。
赌船船长急忙来请示小妈儿子,问他到底该怎么做,一旦蛇头快艇落网之后,紧接着海上警察就会来这艘船上查证做笔录。
可是警察要是发现这是一条赌船,就会进行彻底搜查取证,这样他当船长的职业资格证书就会被直接吊销,这让他怎么活?为了额外挣小猫儿子这笔快钱,真是得不偿失。
赌船船长现在是满头大汗,他自己也在想要不要弃船逃走,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蛇头快艇在乖乖就范之后,两艘海上警察的快艇,就渐渐向赌船靠了过来,发出旗语警告赌船停止航行,随着警察快艇的接近,隐隐也传来了电喇叭中的喊话声。
穆子初这个时候悄悄地退了下去,甲板上的控制权留给了欧天晟,而她则去给夏晚初松绑,带她离开,以免横生枝节。
以现在夏晚初的情况,她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负面新闻,在弟弟的赌船上出现,被海上警察带走盘查,一旦以这样的新闻标题出现,穆子初已经完全可以想象的出公众的沸腾程度。
穆子初再给夏晚初解绑的时候动静稍微大了一点,她没有想到夏晚初受到的虐打如此严重,已经昏迷不醒了,气息微弱,穆子初这才通过晦暗不明的晨曦中,看到夏晚初的锁骨一片青紫。
穆子初着急之下,连忙解开夏晚初的衣襟一看,双肋处全是大片的青紫,并且有2到3处,只要受到轻微的触动,夏晚初即使是在昏迷之中,身体也会自觉的颤抖,这说明有可能夏晚初肋骨断裂,内脏损伤情况不明。
穆子初掩上夏晚初的衣襟,夏晚初目前的状况致使穆子初有一丝犹豫,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挪动夏晚初的身体,她最终还是不敢冒这个险,决定夏晚初留到原地,等待救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穆子初扭头一看,小妈儿子向她们两人直冲过来,来势汹汹,试图鱼死网破。
欧天晟从背后拖住了小妈儿子,只见他拼命挣扎,依旧想冲向昏迷不醒的夏晚初,在警察来之前,把她扔下海去。
四人都集中在游艇的右舷上,而海上警察已经从左舷登船,小妈儿子更是急眼了,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面红耳赤着张牙舞爪,想要摆脱欧天晟对自己的控制。
“你不要做傻事。”欧天晟警告被自己抱住的小妈儿子,可是既然已经在做傻事的人,是不可能听得懂任何劝告的,小妈儿子兀自挣扎不休,如同垂死的鱼。
晨曦初显,海上的潮汐起来了,整个船体都在动荡不安。
欧天晟还不太适应站立在甲板上,在船体左右晃动中不得不松开了他,小妈儿子兴奋得向甲板上另一头早已经动弹不得的夏晚初冲去。
这时候,一个大浪从右舷打了过来,右舷甲板上的欧天晟和穆子初都急忙抓住了手边可以抓住的缆绳和船舷栏杆。
还好穆子初早已经提前用救生衣和船缆固定好了夏晚初,此时穆子初还不忘扶住夏晚初的身体,尽量使她的身体不出现移位。
大浪过后,当海上警察从左舷赶过来的时候,看见右舷上就只有三个人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陈媛媛这个时候尖着嗓子指着夏晚初说:“是你把他推下去的,我看见了。”
可是夏晚初明明什么都没做,陈媛媛却一味质问夏晚初道:“你躲得开吗?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事实是这样,就是这样。”
海上警察赶到了,陈媛媛恶人先告状,试图转移人们对夏晚初身上被自己拳打脚踢留下的大片青紫和伤痕。
陈媛媛赶紧又拖住警察论理,她说:“平白无故在海上就这么失踪了一个人,不可能在场的三个人都不知道,或者没有一个人看见。”
欧天晟着急了说:“我不准你这么说她,她当时整个人都晕过去了,关她什么事?”
可是夏晚初当时确实清醒了,由于在游艇的颠簸之中震动了破裂的肋骨,她是被疼醒的。
由于夏晚初眼睛被殴打,变得青肿起来,她对眼前的一切看不太清楚,只觉得有一条人影,在风浪之中,向自己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