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初和穆子初的再次相逢,使夏晚初回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穆子初是夏晚初的小学和大学同学。
可是夏晚初是童星,从三岁的时候就拍了自己演艺生涯里的第一条广告,从而在夏晚初的人生每个阶段里,她根本没有办法在班集体里停留多久,甚至来不及跟每位同学相互熟识起来。
夏晚初就要在通告与通告之间来回往复,好在夏晚初学习学的快,每次在期中和期末考试前都要提前两周,进行返校复习,加上平日里自己的自行补习,她一直都是以年级前三名的名次,保持了下来。
然而无论在小学还是大学,年级第一名都是穆子初,而夏晚初每一次返校,借的复习笔记都是穆子初的。
在学校里好学生的笔记是从不外借的,这就跟商场里的商战一样,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商业机密主动透露给对手。
可是穆子初对夏晚初不一样,每次还没等到夏晚初主动开口,她就已经将自己的笔记完整地复印一份送到了夏晚初手上。
久而久之,夏晚初就觉得理所应当,从来没有问过穆子初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穆子初也自然在这一点上从未跟她主动提起过。两人不即不离的关系,就这样在根本没有开始的情况下,就已经随着大学毕业,各奔东西而结束了。
毕业后夏晚初全身心的投入到娱乐圈中,彻底脱离了原先的同学圈,只是在偶尔的传言中得知,穆子初留学去了欧洲。
这一晃好几年过去了,夏晚初也早已不是以往只知道来回奔波演戏的小童星,再加上家庭巨变。
夏晚初母亲不明不白的去世和小妈在夏家的迅速上位,使一切都物是人非,夏晚初更无从知道穆子初从海外回来了。
可是现在穆子初就站在夏晚初的面前,居然她就是欧天晟指定给自己的秘书。
也许每个人都只是随机安排下来的上天的棋子而已,至少穆子初和夏晚初就这样在因缘际会中又重新相逢。
寒暄了几句,来不及继续深入交谈,穆子初就主动向夏晚初提出了一次一起并购案,并说这是她自己得知要在夏晚初手下做事之后,精心筹备的见面礼。
夏晚初好奇的问道:“穆子初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对韩氏动手?”穆子初笑道:“你不是已经动手了吗?你是公众人物,像我这样的一般公众很难不去关注到你。”
在小报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夏晚初殴打了自己娱乐公司的老板,然后最终自己成为了老板,这已成为娱乐界和商界的逆袭传奇。
“我觉得你想要做的并不仅仅是这样,并且把你逼到这一步上,首当其冲的就是韩氏,虽然我想也许你对我提出的并购案会有一点兴趣。”
“顺便说一声,我在欧洲留学学的是商业管理,最擅长的就是金融并购案,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欧天晟会推荐我来做你的秘书。”
夏晚初听完穆子初这一番简短的自我介绍,有些犹豫的问道:“你这样在我手下做事不会觉得屈才吗?”
并且穆子初也知道即使夏晚初当了这家公司的老板,可是她定位还是不是在商界,她还是会走她自己的演艺路线。
“在一个这么不够专业的老板手下,难道不会觉得委屈吗?”夏晚初问道。
穆子初笑了笑说:“其实你只是想问,年级第一名给年级第三名打工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吧?”
夏晚初噗嗤一声笑了,两人自见面以来,从来没有谈到她们之间共同的过去,现在由穆子初主动聊起,化解了两个人之间的尴尬,一下子就亲切了起来。
穆子初叹了口气说:“其实学生时代我很羡慕你,当学生的时候就可以开始给家里赚钱了。”
可是夏晚初的母亲亲自上门来拜托穆子初,请她把她的笔记复印给夏晚初,穆子初一开始并没有同意,夏晚初母亲跟我说了一席话,穆子初才知道夏晚初当童星有多么的不容易。
“随后发生的事,你就知道了。”穆子初简洁的说。夏晚初双眼含泪道:“那我母亲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吧?”穆子初回答说:“你是公众人物,对你的事情,想不知道是很困难的。”
穆子初不提还好,一说到这里,夏晚初忍不住大声呜咽起来。穆子初只好把夏晚初抱在怀里说:“哭吧,哭出来会好些。”
夏晚初终于忍不住轻轻地搂住穆子初,大放悲声,自她母亲去世过后,她从来没有哭过,一直到现在。
最后当夏晚初和穆子初从公司分开的时候,穆子初对夏晚初说:“伯母如果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这样的自立自强,她会感到很欣慰的,毕竟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成就。”
夏晚初含泪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极大安慰。
当夜夏晚初回到欧天晟家里,欧天晟问:“你已经见到穆子初了?和她聊得怎么样?对我这样的安排,还满意吗?”
夏晚初答非所问的说:“你既然如你所说的那么宠爱我,那你为什么在当初要跟我签订那样一份同居合同?”
欧天晟挑起眉毛,说:“那你的潜台词是说,为什么我没有给你一纸婚书?或者是订婚吗?那你这是变相的向我求婚吗?”
夏晚初对欧天晟耍赖似的回答无从辩驳,她低下头说:“我没有这个意思”“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他继续问道。“我没有任何意思。”夏晚初嘴硬。
欧天晟脸色一变,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你对我没有任何意思吗?”
“难道你跟那个姓韩的,有了订婚书,而那份婚前协议里将你剐了个精光,你还对婚姻那么向往吗?婚书那就是一份卖身契,你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大吗?”
夏晚初满脸泪痕地抬起头来,质问欧天晟说:“那你跟我签订的这份合同不是卖身契吗?”
欧天晟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夏晚初。两个人就这样在一片安静中对峙,暮色苍茫,室内光线迅速暗了下来。
想要端饭菜到客厅饭桌上准备开饭的韩妈,见此情况,只得再转身回到厨房里,继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