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说当年要是没有那一出,今天站在陆哥哥身边的,可能就是你了吧……”
苏篱落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她知道苏知画是什么意思,连她自己都这样在猜测。
“别……别乱说。”一点都没有威慑力的说了句。
苏知画却眼睛往一旁瞥了一眼,“姐姐,所以我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何必这么执着。”
苏篱落闻言有些慌乱的往旁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宋知恩略带担心的眼神。
只是这一次,苏篱落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似乎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宋知恩看到她这个样子愣了一愣,有些不太好的感觉慢慢浮上了心头。
他总觉得……苏篱落的心乱了。
而偏偏苏知画还在一旁添堵,“可苦了我这未来姐夫了,姐姐的心现在,是在谁的心上呢?”
“够了。”
舞台上两个新人已经开始举行仪式了,苏篱落竟然觉得看一眼都有些刺眼。
“我……我去个厕所,”说着她就拿起了手包,好像逃避一样的逃离了这个洋溢着幸福的地方。
宋知恩警告的看了一眼苏知画,也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苏篱落,你给我停下。”
宋知恩看她穿着高跟鞋还越走越快,一时着急就喝了出来。
苏篱落闻言慢了下来,但是脚步却还是不停,似乎不管走到哪里,司仪那个具有穿透力的声音都会如影随形。
“你到底怎么了?”宋知恩忍无可忍的一把拽住了她,把她摁在了墙上。
也是这会儿才看清楚,苏篱落的脸上全是慌乱,以及自己都没察觉何时掉落的眼泪。
“你……哭了……”宋知恩看着那泪痕就想伸手抹去,岂料苏篱落一把扭开了头。
“宋知恩……你……你先回去吧……”两个人都出来了不好,到时候被发现了……
“你不把话说清楚别想我走。”宋知恩也不是这么容易糊弄的,这会儿好不容易被他逮到苏篱落。
鬼知道要是自己走了她会去哪里。
“宋知恩……我求求你了……”苏篱落有气无力的央求宋知恩,希望他能让自己清净一下。
宋知恩看着苏篱落的头顶,想伸出手去抚摸一下,安抚一下他那炸毛的小落。
只是手伸出去了,却怔怔的看着那个发旋,然后又收了回来。
她现在,是在为谁而难过呢?
想到这个问题了,宋知恩觉得自己有必要问清楚。
“苏篱落,你抬头看着我。”宋知恩的声音有些冷,让苏篱落不由得抬起了头,怔怔的看着宋知恩。
“你这个眼泪……”说话间他伸手替她揩去了那泪痕,“是为谁流的呢……”
苏篱落嗫嚅着嘴巴,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宋知恩当即就明白了,“他值得吗?”
宋知恩的声音甚至比平时的更轻柔,但是听的苏篱落却不小心打了个寒颤。
眼下她也顾不得自己哭的问题了,更顾不上纠结结婚对象是谁了。
“宋知恩……你先冷静下来……”
话得从头说起。
苏篱落第一次发现宋知恩有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在他们刚认识不久。
她那个时候仅仅觉得宋知恩有些怪怪的,心情好起来可以把你宠上天,心情差起来就是个死。
那天苏篱落因为很小的一件事情,就随口顶了句嘴,说宋知恩没有教养。
当时吴妈也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脸都白了,正想摆手说句什么,却发现宋知恩脸上挂着一个奇怪的笑容。
“我没有教养?”一边说着一边朝她走过来,直至将她逼到了墙角。
“宋知恩……你想干什么……”
苏篱落有些害怕,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宋知恩。
一旁的吴妈明白发生了什么,说了句,“苏小姐等我一下。”就转身去找什么东西了。
而那个时候,宋知恩也是嘴上笑着,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但是手却是毫不客气的掐上了苏篱落的脖子。
“你……”那个时候苏篱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因为脖子被掐着,很快就开始缺氧了。
手脚开始挣扎,但是却没有什么用,直到吴妈不知道拿出了什么,在宋知恩的几处麻穴大力的拍了几下。
这才让自己从死神那里逃了出来。
所以苏篱落眼下看着宋知恩这样子,一股被死亡笼罩的恐惧感从后脊背一直窜到了后脑勺。
“宋知恩……咱们有话好说……”
后来苏篱落才知道,宋知恩原来有人格分裂,受不得刺激。
只是这病好久没发作了,自己都快忘记了,怎么这会儿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又出现了!
“苏篱落,你这么在意陆铭?”宋知恩不是傻子,苏知画在苏篱落耳边说了什么让她反应这么大,再加上之前陆铭第一次来蜗牛壳的时候苏篱落的反应。
宋知恩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我......”苏篱落不知道宋知恩现在其实是清醒的,就是本人。
“我没有,我只是比较在意当年那件事,那件事......可以说是我的心结。”
宋知恩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苏篱落大着胆子看了他一眼,“是真的,我对陆铭,在我看到何茜的时候就知道了,没有感觉了。”
这话苏篱落倒是没有造假,何茜是什么人,如果说之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苏篱落可能不清楚。
但是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故,而何茜又能一句话就能把她安排进昊天,说背后势力小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苏篱落对何茜的身份也多多少少有了了解,包括她身后那个低调又神秘的何家。
“你是清楚了自己的差距才放弃还是早就放弃了。”宋知恩不是傻子,也没有这么好糊弄。
“我小时候对他是崇拜,现在,可以说是祝福吧。”苏篱落低低的说了句。
宋知恩闻言,闭上了眼睛,“我明白了,苏篱落,你凭什么觉得我要给你当备胎?”
听到这句诘问,苏篱落没有回答,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三个字,也是最没用的三个字。
“对不起。”
宋知恩发誓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三个字,当年芊芊毅然决然的要离开自己的时候,当年自己的母亲最后对自己说话的时候。
都是简简单单的‘对不起’三个字,就妄想把自己给择干净了。
“苏篱落,我不接受。”宋知恩说着,也不看苏篱落脸上的表情,就兀自转过了身,朝着出口离开了。
苏篱落想追上去,她的心里有股冲动让她想拉住宋知恩的手,但是没有。
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宋知恩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浅,最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自始至终,她的手指甲都掐在自己的虎口处,似乎只有肉体上的疼痛才能让她稍微好受点,才能让她的心绞痛没有那么明显。
不知道自己在外面到底站了多久,直到苏篱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腿上传来了一阵阵的麻意,这才恢复了神智。
苏篱落面无表情的听着里面的喧闹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她还是叹了一口气,走了进去,走进了那个热闹却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地方。
苏知画似乎是等她很久了,看她一个人走进来,脸上一点都不意外。
“姐姐回来了。”苏知画脸上笑着,但是在苏篱落看来却是充满了恶意。
“别假惺惺的,我们俩关系不用到这里来装。”
苏篱落都这么说了,苏知画也懒得装了。
“怎么,宋知恩不要你了?真可怜,一次接着一次的被抛弃。”
“苏知画,你自己什么德行自己知道,你现在觉得抢来的东西用的很顺手,那是因为没有人跟你来抢,等你人老珠黄了,按照顾长泽那个德行,呵。”
苏篱落一番话说的不可谓不明白,这让苏知画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顾长泽几天前在‘痒’的所作所为。
当下脸都变了。
她下意识的以为苏篱落是知道了什么所以特地来嘲讽她的,“姐姐,我这人用的舒不舒服,反正你这用不到的人是不知道的,与其担心我,你还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听到这话,苏篱落也懒得理她了,人不开窍,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就在这时,陆铭和何茜敬酒敬到了他们这桌了。
“小落,怎么就你一个人?”何茜有些奇怪,这宋知恩怎么不在。
苏篱落勉强打起精神来,“嫂子,宋知恩他有事,先走了。我在这里替他向你们道歉。”
苏知画在一边落井下石,“姐姐这道歉没诚意啊,起码得喝两杯啊。”
陆铭看着苏知画,眉头不自觉的锁了起来。
倒是苏篱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觉出苏知画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甚至毫无芥蒂的接过了苏知画递过来的一杯酒,径直喝了下去。
喝完以后她把杯底露出来给他们看,“我先干为敬了。”
而苏知画则是笑语盈盈的看着何茜,“按理我也应该喝一杯,好歹也叫过一声陆哥哥,只是我怀孕了,医生叫我少喝点酒。”
何茜又怎么会不知道苏知画是什么人呢,也不勉强,“随意,我先干了。”
敬完以后她就忍不住想拉着苏篱落离开,但是却没想到苏篱落脸色有些泛红,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地方。
她顺着眼神的方向望去,是陆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