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趁苏知画不知道的时候悄悄离开,却听到了陆曼兮无意中提携了她一把,“是吗?你怀孕了你姐姐知道吗?”
被陆曼兮这么一提醒,苏知画总算是想起来自己觉得万分眼熟的那个背影是谁了。
“苏篱落?”
正在逃亡的苏篱落被这么一叫,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正好方便了苏知画转过来看她正脸。
“还真是你啊......”苏知画笑得一脸得意,“想必我刚才的话你也都听到了,你该明白我和阿泽的感情,可不比你的,所以......”
有些伤口,一次次的被人当众揭开,看那鲜血淋漓,一次两次能忍,三番五次的来可就过分了。
苏篱落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她捏了捏拳头,强行控制住自己别在公共场合动手,自己可以靠嘴炮。
“你又怀孕了,还真是迅速啊,上次那个孩子刚掉没多久,你还真敢啊。”
苏篱落语言犀利,眼神讥诮的看着苏知画。
苏知画被这么一激,自然也会下意识的反击,“我再怎么样,起码还是有个老公会心疼的,不像姐姐你,和别的男人一起睡来睡去,一点都不知道珍惜自己。”
苏篱落闻言手都要养起来了,但是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把手放了下去。
“我祝福你这次能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不然的话,怕是你老公也懒得疼你了。”
苏篱落突然想到连产检都要自己来的人,又怎么会有老公疼她爱她呢?
所以她才临阵退缩了,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得好,说了伤人心。
虽然说得是实话,连陆曼兮都知道顾长泽不是一个好男人,但是费劲心计把他从苏篱落身上抢过来的苏知画怎么会承认呢?
所以她一看苏篱落转身要走了,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当下就撒起泼来,“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趁着我怀孕勾搭我的老公,你还真以为没人能收拾你了吗?”
苏篱落没想到苏知画还会这么倒打一耙,顿时站在那里又惊又气,自己是为什么会觉得这种人特么的会被伤到???
一旁的陆曼兮看到这里脸上也不是很好看,“苏小姐,你不是要做产检吗?”
苏知画看到周围的人慢慢聚了起来,都在对苏篱落指指点点,知道自己的计划达成了,也顾不得什么产检了,在那继续嘤嘤嘤。
“我怀着孕本来不想说什么的,但是你让我老公带着你登堂入室是不是太过分了,我的孩子将来知道了会怎么想?”
苏篱落心说你孩子怎么想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但是眼下的情况却不容乐观,这层是住院部,所有的闲人此刻都在自己身边聚集了,要是不好好开脱,还真的不好走。
而那边,苏知画还在继续,“你好歹也顾忌一下你自己的脸面啊,姐姐抢妹妹的男人,说出去我们家以后怎么见人啊?”
苏篱落正想反驳,但是周围熙熙攘攘的声音却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男声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你说,谁抢你的男人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篱落猛地回过了头去,透过重重人海看到了勉力站在那里的宋知恩。
而苏知画也显然是看到了宋知恩的,一下子脸都白了。
周围的人自动自发的给他让出了一条路,使他能够顺利的走到舆论的中心。
陆曼兮看到宋知恩倒是没什么惊讶的情绪,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有丝戾气。
宋知恩就这样子走到了苏知画的面前,一把把苏篱落拽到了自己的身后形成了一个保护的姿势。
然后看着苏知画,一字一句的说,“你把你刚才说的话给我一字不落的重复一遍。”
苏知画在众人的指指点点愣是硬着头皮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这时苏篱落突然对着苏知画说,“你敢不敢用你的孩子保证你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
“你!”苏知画当然是不敢拿自己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开玩笑的,于是当下脸就一青一白的在那变换着颜色。
“小梳子,回去。”宋知恩轻轻的拍了拍苏篱落的额头,示意她躲回去,然后对着苏知画说,“按你的说法,你老公在哪里呢?这么指认我老婆的,是不是也该出来见一见?”
陆曼兮听到老婆那两个字,似乎是忍到了极点,纤长的手指掐进了肉里,站了出来,
“都别说了,她是来做产检的,”先是对着她眼里那对奸夫淫-妇说的,随后又转过来对着苏知画说,“你好歹也为了你的孩子考虑一下,说话的时候动动脑子。”
宋知恩撇了撇嘴,倒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名声,只是苏篱落的他必须维护好,“苏知画,下次说话的时候长点心。”
说完便让苏篱落扶着他,一步一颤的回去了。
走了一半的路,宋知恩才突然吸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疼痛。
“哎哟我的妈,为了救你我这一路过来,可疼死我了。”
苏篱落心情复杂的看着他,“你其实可以不用过来的。”我遭受这种莫名的流言蜚语也不是第一次了。
哪知宋知恩却斜了一眼苏篱落,“你刚站在那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不来都不好意思,再说了,你是我宋知恩的人,旁人哪可欺负你?”
苏篱落被说的突然有些想哭,那种突然有了个避风港的滋味,还算不赖。
吸了吸有些水汽的鼻子,苏篱落小心翼翼的扶着宋知恩,将他一路扶到了病房。
见他实在是疼的龇牙咧嘴的,着实有些担心,于是她伺候好宋知恩躺好以后,又去护士站把医生叫了过来。
再怎么折腾,宋知恩也是腰部缝了几针的,刚刚站起来已经是强弩之末,所幸气势上没输,这也是宋知恩唯一庆幸的地方了。
这会儿没人看见,他躺在床上着实是狠狠的吸了几口气。
就在这时,苏篱落叫着医生进来了,宋知恩的表情还么整理好,情急之下就岔了气,在那使劲的咳嗽。
这一咳嗽又牵动了腰部的疼痛,一时之间宋知恩的表情实在是扭曲。
好在医生飞快的检查了一下,伤口所幸没有裂开,于是趁机给他打了点小剂量的麻药,让他能够稍微好受点。
苏篱落趁医生离开了以后,坐下来在宋知恩的额头上替他擦了擦汗。
然后磨磨蹭蹭的道了歉,“对不起啊。”
宋知恩笑了笑,“你道什么歉。”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也不需要再次起来牵动伤口。”
第一句话说出来了以后,后面那几句就好说多了,苏篱落没有停顿的把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宋知恩闻言失笑了,但是因为腰上的伤口他不能大笑,只能一边笑着一边断断续续的咳嗽着。
“你啊,那照你这么说,开车撞你的那个人还是因为我呢,我是不是该自裁了?”
这个转折苏篱落倒是没想到,“你看到坐在车里的那个人了?”
宋知恩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熟知的汽车牌子,看了就知道了。
一边宋知恩和苏篱落的背影已经渐渐远去了,苏知画的脸上又青又白,被周遭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了半天。
陆曼兮心里对这个女人还是有几分同情的,就那天顾长泽的表现而言,陆曼兮就觉得她挺可怜的。
于是这会儿只能出来替她打圆场,“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旁人被医生驱赶了,只能怏怏作罢,不看热闹了。
陆曼兮这才扶着苏知画,“走吧,你不是要做产检吗?”
苏知画跟着陆曼兮走进了她的办公室,虽然脸上还是青紫不接的,但是心里却暗自有了个计划。
她躺在那里,和陆曼兮开始搭讪套近乎。
“陆医生,之前我因为孩子没了迁怒于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苏知画还不知道自己差点一命呜呼的事情。
陆曼兮手上熟练的操作着那些仪器,一面回答苏知画,“没事的,心情大家都是可以理解的。”
“陆医生今年多大了?”苏知画笑的一脸纯良,不知道的以为她就是个无害的人。
但是陆曼兮刚才全程目睹了苏知画的厉害,这会儿心里也在打鼓,很多问题也只是避重就轻的回答。
“该结婚的年龄了,呵呵……”
哪知苏知画等的就是这个回答,“那不知道陆医生有没有心仪之人……没有的话,我倒是认识几个……”
陆曼兮到这个二十七八的年纪了,听的最多的就是相亲,这会儿听苏知画也这么说,头都大了。
“不用,我还不急。”
苏知画顿了顿,突然开口,“陆医生觉得刚才那个男人怎么样?”
她问的是宋知恩!
陆曼兮的手一瞬间抖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
“你说的是哪个?我没注意看……”
尽管陆曼兮这么说,但是苏知画这个人精,早就在她手抖的时候就已经瞧出了端倪。
只是她也不说破,“哎,没注意看就很可惜了,我觉得那个男人还是不错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