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微因看着秦洛寒手心里的小袋子,脑子嗡的一声,在国外的训练本应该让她对这些情况都存在十分的警惕性,但是这段时间,与秦洛寒的来往,让她对他产生了信任感,没有准确的分辨危险。
季微因心里有些难受,如果再继续这种状态下去,想要扳倒许羽谦、夺回季氏,为自己的父母报仇根本就是难于上青天的事情!
想到这里,季微因紧紧握紧了拳头,指甲因为用力,深深地嵌入了掌心,这种痛楚提醒着她,自己与秦洛寒毕竟是两条路上的人,她们只是合作关系,别的事情不要多想,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复仇!
抬起头来,季微因对着秦洛寒说:“对不起,确实是我一时大意了,今后,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秦洛寒本来冷眼看着季微因,想要借此机会羞辱她一番,可是看着季微因脸上变化的表情,从惊讶到不甘,甚至还有一点委屈,最终都转变为倔强,他的心里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眯了眯眼睛,秦洛寒幽深的双眸紧紧盯着季微因。
“这种情况我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没有听到秦洛寒的羞辱,季微因有些诧异的看向他,不知为何,被季微因的眼神盯着,秦洛寒竟然有了一点坐立不安的感觉,要知道,从小到大,他一直握有无数的财富与权力,习惯于从高处看人,从来没有过被人看着还会不舒服的感觉。
为了缓解这种感觉,秦洛寒又加了一句。
“不然就凭你这个样子,想要复仇得等得到下辈子了。”
果然,还是……季微因勉强的笑了一下,不过不论秦洛寒怎么羞辱她 ,这一次她都会坦然的接受,毕竟是自己粗心大意在前,让秦洛寒抓住了把柄。
把手中的小袋收起来,秦洛寒双腿交叉,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
“现在我们再来谈一谈刚才的事情。”
冰冷的语气一出来,季微因就知道自己刚刚打了他那三个耳光,是被他记仇了。
暗暗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虽然说刚刚打他耳光,确实是存在一点故意的成分,但是他一个大男人,不至于这么计较吧,真的是心眼比针还小。
“三个耳光,外加帮你这么一个大忙,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秦洛寒不愧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不论是做什么,都是要求回报的。
听了他的话,季微因明显楞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心里暗暗骂到:“奸商,充满铜臭味道的奸商。”
这么想着,季微因嘴上也没有饶过他。
“你还说我?明明是我帮你的忙好不好,那个财务的小姑娘本来也不应该找我啊,是我帮你把这件事情摆平了。”顿了一顿,季微因又紧接着说。“还有那个林文苑小姐,要不是我,你能知道她的所作所为?”
其实季微因还想再加一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招蜂引蝶了,那些蜜蜂一直嗡嗡的来叮我,真的很烦人。但是着秦洛寒越来越黑的脸色,季微因这句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想到林文苑刚刚说的话,秦洛寒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差,这个女人,太有心计了,竟然想要套路他。还扯谎,说是想要气季微因才说的那句话,呵,是真是假,他秦洛寒还能看不出么,要是被这么一个女人都能骗过,他以后就不用在商界混了。
“闭嘴!”他有些低气压的说道,不耐的扯了扯衬衫领子,秦洛寒看向季微因。“记住,以后你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们的合作不会继续,你也别想完好无损的活在这个世上。”
季微因没有答话,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两个人各怀心思,坐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季微因偷偷抬眼看秦洛寒。“这家伙,怎么还不离开啊,我还想睡觉呢。”她心里偷偷的嘀咕。
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秦洛寒也转过脸来看着她。
“有没有水?”
“水?我给你看一下。”季微因走向冰箱,拉开看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没有了……”
其实冰箱的角落里,还放着两瓶水,只是季微因不想要秦洛寒再待在她的 家里了,索性回答没有,好然她快点离开,没想到秦洛寒听了她的话,皱了皱眉头,目光又落在了桌上的红酒上。
“再给我拿一只杯子。”
这是什么鬼语气,我是你的小女仆么,季微因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但是刚才她就有说过给秦洛寒拿杯子,现在总不好再搪塞他,不情不愿的,季微因给秦洛寒拿了一只高脚杯,想了想,她也给自己拿了一只,总不能秦洛寒在那里喝酒,她干看着吧。
“给。”
秦洛寒接过杯子,给自己倒了红酒,然后放在嘴边浅浅啜饮。
“你今天找我借钱,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其实秦洛寒也感觉自己很奇怪,本来自己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对于与自己利益无关的事情,他一向漠不关心,但是今天看到季微因焦急的向他借钱,甚至连出卖自己的生命都在所不惜,他又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驱使着季微因去做出这样的选择。
“……”季微因伸手摸起杯子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告诉秦洛寒借钱的真实目的。
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危险的色泽,季微因心神一动,刚刚被秦洛寒试探的那下暴露了自己警惕性的不足,她明明已经做好决定,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复仇,怎么现在又开始优柔寡断起来?
而且与秦洛寒合作,他需要的应该也不会是一个瞻前顾后的人,毕竟自己已经做出了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的诺言,秦洛寒需要的大概是一个冷血的杀人机器,这种柔情,就不用告诉他了。
想到这,季微因心里有了判断。
“你付钱,我做事,我要做什么,你不用知道了吧。”
秦洛寒听了季微因的话,神色大变。
这个女人!竟然敢拒绝回答自己的问题!真是胆大包天!
“哦?”他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挑起眉毛看着季微因。“那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借给你钱了呢?”
可耻!
季微因心里用上了一股悲愤之情,自己的落魄,让自己连取得父亲的遗物都没有了资格,甚至还要被逼着揭开自己的伤疤,这个世界真的这么残酷么?
她愤慨的看向秦洛寒,眼神里满含不满,秦洛寒也注视着她,却被她灯光下无比美艳的容貌所吸引。
原来季微因在他来之前已经喝了几杯红酒,现在因为气愤脸颊变得红扑扑的,高耸的双峰也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秦洛寒看着眼前的美景,心里不禁涌上一股燥热,为了避免被看出来他的感觉,秦洛寒的眼光赶紧从季微因身上离开了。
“我需要去拍卖会。”思索良久,季微因还是将事实真相说了出来,只不过,她说了一部分,关于她想要去买下父亲遗物这件事情,她真的不想多提,更何况,那还是个与许羽谦相关的物件,对于她来说,这个物件上面寄托的情感,实在是太复杂了。
“去拍卖会?”秦洛寒又啜了一口红酒,狐疑的看着季微因。“去拍卖会做什么?”
“这就不需要你知道了!”季微因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语气也有些冲。
秦洛寒被这语气一噎,脸色又变得不好起来。这次季微因不再管他脸色好还是差,自己拿起那瓶红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虽说借酒消愁愁更愁,但是如果能够短暂的麻痹自己,让自己忘却那些悲伤,季微因还是愿意去做。
她想要坠入梦境之中,至少在梦中,她能够见到疼爱自己的父母,能够还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能够继续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孤苦无依,在世上漂泊,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被人拿捏,都被人缚住手脚。
看着她心情不好似的喝了一杯又喝了一杯,被晾在一旁的秦洛寒尴尬的咳了一下。
“喂,你这是发什么神经?”他叫了一下季微因。
季微因刚往桌上的杯中又倒了一杯酒,听到他的话,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他。
这个少爷,从未经历过家破人亡的伤痛,所以坐在这里,对她冷言冷语,他不会懂她心中的这种刻骨铭心的仇恨,他又怎么可能竭尽全力的帮她复仇?她只是他的一枚棋子,用的好就用,用的不好就扔,她根本就不重要,可是这个人,却是她报仇能抓住的唯一稻草!
想到这季微因低低的笑了两声,头都没回,从桌上随手抓起杯子,一饮而尽。
秦洛寒被她莫名其妙的笑搞得心里十分不爽,这女人什么意思,盯着他看,又冲着他意味不明的笑!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个态度。
他重重的把杯子放在桌上,杯中的红酒因为他的力道四处摇晃。
“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但你要记住自己的话,你是为我卖命的,别把自己看的那么高贵。”
重重的说出这句话,秦洛寒打算离开。刚从沙发上站起来,衣袖被拽住了。
他惊讶的低头看去,季微因抬头看着他,脸颊上面一片绯红,呼吸有些粗重。
“我好热……”
她殷红的小嘴一张一合,声音细若游丝却又袅袅的围绕在秦洛寒的耳边。“好热啊……”
秦洛寒皱着眉头看向她,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他抓起桌上的另一杯红酒看了看,杯中的液体澄澈透明,宛如通透的琉璃,另一杯被他下药试探季微因的杯子却已然空空如也。
“该死!”秦洛寒把红酒放下。“你个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