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楠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林卿卿,再瞥一眼为她打抱不平的燕筱梦,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叶恒的身上。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不管是才相处几个月的林卿卿,还是平常不怎么接触的燕筱梦。
她们站出来,这般为自己,她能理解,毕竟是朋友、是同学。
只是……
才见了仅仅一次面的叶恒,他这般做,是为何?岭赫胡同那次的偶遇,萧楠自动忽视,并没有算上。
暂且先不追究这,现在,她也开始好奇起来,佟佳丽她到底为何如此这么恨自己?
萧楠轻拍一下身前林卿卿的肩膀,示意无碍,等她站到自己身旁后,抬脚往前走几步,在佟佳丽眼前站定,右手捏起她的下颚,“就这么想让我身败名裂?”
她深深不解,轻笑的松开佟佳丽她那被自己捏红的下颚,“呵,我落得这样的下场,对你有何好处?”
佟佳丽眸光阴冷的斜眼瞪着她,“是没有什么好处,可我就是看不惯你!”
“哼,恨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萧楠呵呵笑开,“从来都不知道,我这么招人恨啊。容我猜一猜,你这样……是为什么呢?”
“开学头一天,厉叔送我去学校。你那时的目光是怎样的呢?充满羡慕?嫉妒?恨?”
“接着,阴差阳错的跟我成了同桌。发现我不仅衣着各方面价格昂贵,还都是名牌,就连容貌也比你俏丽上一分?”
“开始各种心理的不平衡,哦,对了,你那时,肯定在想,这女孩是不是傍上了大款?还是……那种登不上台面的女人?”
“更甚,发现我成绩,居然比你好。你不甘,觉得不愤,更觉得……这一切,应该是属于你?”
萧楠分析到这里,顿了顿,瞥向身体在不断发抖的佟佳丽,眸中闪过一丝失望,“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如此想,但是,佟佳丽,一个人有怎样的身世背景,并非是天生注定,或者一生下来就是如此。”
“你可以羡慕、嫉妒我,唯独这恨,来的太过于稀奇古怪。”
并非天生注定?哈哈,不觉得这种说法,很可笑吗?
佟佳丽微仰头,讥笑几声,嘲讽道,“萧楠,你太自以为是了!什么狗屁并非天生注定,不觉得说的很牵强吗?”
牵强吗?萧楠并不觉得,自以为是?
萧楠冷哼一声,“佟佳丽,我看你,才是自以为是。”
“如果萧家,没有我爷爷苦苦奋斗,你觉得,今时今日,我会成何种模样?”
“我父母不努力一把,你觉得,我又是怎样的?”
“再一个,你自己不努力,天天想着走捷径,你觉得,你会活成艳羡别人生活的种种模样吗?”
“佟佳丽,你不过就是一个懦夫,只会看别人有什么,过的比你有多好。从来没有想过试着脚踏实地,努力一把,去实现自己想拥有的这种富裕生活。”
“你真是让我瞧不起,哼!”
萧楠越说越气,每个人是有可以嫉妒、艳羡别人活的比自己好的权利,但这并不代表,别人就没有资格去享受自己所得的成果。
所谓的恨,倒不如是变相的懦弱,自己不愿意争气,你能怪谁?
捷径你走的了一次,就能肯定次次都可以这样吗?
方向、道路走对,没有失了自己的原则,没有违背自己的道德底线,怎样都没有人会说你。
相反,走错了路,还高呼别人不该如此,不该那样,不觉得会更让人觉得鄙夷、万般不堪吗?
萧楠感觉异常心累,她也没有心思再去追究佟佳丽今晚又想搞出什么幺蛾子,接过林卿卿递过来的久久,抱在怀中,跟众人挥手告别。
叶恒站在那里,静默注视着萧楠有点孤寂、落寞的背影,低垂眼睑,额前细碎的发丝遮挡住他黯然神伤的双眸。
他见不得萧楠这般无助的模样,刚才那一段话,必定牵扯出了前世的种种。
一想起那边世界的萧家,叶恒眸底划过一丝阴鸷,冷漠吩咐道,“将那瓶矿泉水,灌给她喝!”
“她挣扎,就卸掉下巴,再不行,就直接断手、断脚,扔密室蛇窟。”
“敢如此惹的我家楠楠不开心,她别想轻易死去!”
指令一下达完毕,无视在场被吓坏了的一群学生,叶恒冷着一张脸,满身低气压的走出佰乐大酒店,疾走追上先行离开的萧楠。
佰乐大酒店门口,叶恒上前拉住掏手机要打电话的萧楠,紧攥着她纤弱手腕,一脸担忧道,“你没事吧?天色这么晚,不安全,我送你回萧宅。”
萧楠轻蹙了蹙眉,不悦的挣脱起束缚来,发现对方力气大的如牛,恨的咬了咬牙,“叶先生,谢谢你的好意,厉叔会来接我的。所以,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叶恒固执己见,不容拒绝道,“我来送你回家。”
萧楠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叶先生,我很感谢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姑且不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就冲你今天替我出面挡了一灾。”
“人情,我收下,改天会找一个机会,还你的。”
“人情?”叶恒挑眉,眸光一暗,“我不介意你再多欠我一份人情,听话。”
什么鬼?你不介意,我介意,好吗!
什么听话、不听话的?我又不是小孩子!好气哦!
萧楠几不可闻地嘴角抽搐几下,强忍住想揍他一拳的冲动,咬牙切齿道,“好吧,那就麻烦叶先生了。”
她表示,再这么折腾下去,完全可以不用回家,干脆直接下榻在佰乐大酒店,凑合住一晚得了。
车内,萧楠坐在副驾驶座上,怀里抱着已经睡熟的久久,眨动着一双毫无焦距、空洞的桃花眼,脑袋斜倚在车窗壁面,放空思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恒把控着车把,偷空瞄了她一眼,低咳一声,“就不好奇,佟佳丽今晚想对你做什么吗?”
萧楠转眸淡漠瞥向他,手无意识的揪了一把久久的猫耳朵,答非所问,“为何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