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西淳哪里拿她有办法,只得又多买了两条厚毯子垫在硬硬的马车板上好让她卧得更舒服。三人没日没夜地赶路,一路风霜过去,而王府那边也并不好过,到处一片森然,气氛肃穆。
从王妃离开之后,王爷就愈发寡言了,偶尔见到下人也还是会温柔地笑笑,只是那笑里看不出半分真心。
杨可心近日闲得无聊,宋朝然又每日都在王府里待着,自然就起了讨好的心思,山不就我我去就山,秉承着这样的理念,杨可心挺着大肚子日日往宋朝然书房跑,起初还会温声让她回房间好些休养,后来见她全然听不进去,也就懒得再说。
可杨可心又不是个省心的主儿,光待在书房里头又没有意思,总要折腾点儿什么出来,时不时地就差遣宋白去泡壶茶又或者拿点儿小吃,光是折腾宋白也就罢了,回头还要折腾宋朝然,说的是为他好,在不知第几次把茶水倒在纸张上后宋朝然的好脾气也被磨尽了。
“可心,你回去养胎吧。”宋朝然瞄了眼她快要临盆的肚子,这次话里带了命令和不容置疑,杨可心怎么可能没听出来,但她偏偏要和他作对,仗着孩子快要出生,嗲着声音靠近宋朝然,“王爷,臣妾留在这儿陪您。”
宋朝然绷着脸一声不吭,书房里空气甚是安静,就连宋白都看不过去,上前一步,“杨妃,王爷近日睡得都不太好,您还是回去吧。”
杨可心眉毛一扬,“怎么,是在说本宫打扰了王爷的休息吗?”
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宋白暗暗翻了个白眼,到底是没有说话,偷瞄了宋朝然一眼,后者也是十分不耐烦。
正在胶着时候,外头哗啦啦一片响,宋朝然猛地抬头,宋庚已经冲出去查看,片刻后又回来,后面还跟着脸色阴沉的宋寻陌和一脸淡淡笑意的宋隐林。
该来的还是来了。
宋朝然并无意外,从容地收拾好书笔,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不紧不慢地走到宋寻陌面前,施施然行了个礼。